30年代济南老照片:四座老城门还没拆,大明湖跟现在不一样。
时光往回拨到上世纪三十年代,济南还是一座被城墙抱紧的老城,山水把城包着,泉水把街巷串起来,照片摊开一地,熟悉的名字冒出来,可眼前的模样却有点陌生,四门未拆,湖岸更野,街景里有马车有人力车,走着走着就能撞见一处老建筑的身影。
图中这张老地图叫《民国时期济南街道图》,黑线画成的城垣清清楚楚,护城河绕着一圈,城内棋盘格的街巷写满了字,北面一大块水色就是大明湖,顺着河道能看出泉水通到城里,拿着这张图走街串巷,像拿了钥匙一样不怕迷路,放在今天看导航再熟,也没有这纸面来的踏实。
这个高处俯瞰的画面叫老城屋脊景,房顶五颜六色,青砖灰墙把院子围得紧紧的,远处山影一层压着一层,右下角水面亮着光,人话不多,一眼就知那会儿的济南密密匝匝又不失疏朗。
图中沿水而居叫河畔宅院,屋檐压得低低的,芦苇顺风摆,岸边搭着小码头,木门后面可能就是灶台和储水缸,奶奶说,靠水的人家早晚都要去打两瓢泉水,烧茶煮饭都带着甜味。
这个临水的庙宇叫北极庙,石台有三十多级,登上去风一扑脸,殿宇倒影稳稳落在水里,照片里能看见台阶上来来往往的人影,庙前水草萋萋,和现在的整饬不同,那时更有野趣。
图中这条船叫画舫,船夫站在船尾抬手一撑,水面被篙子划开一条亮线,船舷上挂着对联,桌上放着茶盏,小时候第一次坐这种船,我爸小声说别乱动,小心把茶打翻,可我还是忍不住探头去看水里的鱼影。
这个灰墙红瓦的楼叫旧时领事馆,正门四根立柱顶着檐,窗洞长条带着拱形,屋顶中间立一根旗杆,建筑从线条到比例都规整,放在那条街上显得挺拔,不远处的梧桐把影子投到墙上,光影一动,楼就有了呼吸。
图中冒泡的水眼叫趵突泉,三股泉眼轮流打擂台,白花花的水花往上蹿,围栏旁的人探着身子看个够,妈妈说,泉子最怕热闹却又离不开人气,早些年夏天来这儿纳凉,脚边的水声就是最好的曲子。
这个红顶白墙的家伙叫省立医院旧楼,圆穹顶像扣了一顶帽子,外墙爬满了藤,窗格细细密密,阳光一照,阴影像刻出来的一样,医生从这道门里进进出出,白袍在绿荫里晃,一下把时间拉慢了。
这张正立面更能看清它的骨相,门楣上装饰带有几何味道,立柱挺直,楼体两翼拉得长长的,像一只展开的鸟,和现在玻璃幕墙的冷亮相比,这种墙皮的温度更宜人。
图中这座铁家伙叫泺口黄河铁路大桥,红色桁架连着一孔又一孔,墩台像钉子扎在河里,桥面上火车一过,铁声轰隆隆,爷爷说,那时候能站在岸边看一回车过桥,是一天里最热闹的事。
这个被树围住的小亭叫历下亭外围景,檐角挑起,金黄瓦面在枝叶间露一角,走近了能听到蝉在叫,石阶边风一吹,松香味就出来了,轻轻的,不张扬。
这幢正经八百的洋楼叫商埠会堂一带,立柱排成队,窗拱圆圆,电线杆和路边的招牌在镜头里挤成一团,街上车辙把土路划出槽,马车、人力车混在一起,声音嘈嘈却不乱。
图中这方门楼叫历山门,城墙厚厚的,垛口一个接一个,门洞上方开着小窗,墙根蹲着茶摊,牌坊边立着石碑,进出的人抬头看一眼城楼,再低头快步走,像对城说了句悄悄话。
这张远眺图从山坡上拍下去,前景是碎石和草坡,往远看城市像一张铺开的灰毯,天边轻得发白,站在高处的人戴着白帽子,手搭凉棚看城,心里大概在数哪里是湖哪里是城门。
图中这一溜店铺叫西门大街,当年的“金街”,招牌竖着挂,金字在日光下闪,铺子门口人来人往,有人撑伞有人拉车,裹着长衫的大爷慢慢走,边上跑过一个小孩,鞋底在土路上扑扑作响。
这个红瓦尖顶配钟塔的建筑叫津浦铁路济南站,塔上的时钟圆圆的,窗台下雕饰起伏,站前空地停着自行车和小车,站在这儿等亲友下车,心里咚咚跳,比现在刷手机看到达信息更让人着急。
图中湖边的木屋叫湖岸茶棚,窗上挂着帘,门口晾着衣裳,水面慢吞吞,船在屋影里转了半圈才离开,那会儿的湖边生活气更浓,游人和居民搅在一起,白天是景,晚上就是家。
这条街上的洋楼和骑楼挤成一排,红白砖拼出花样,马车压过石子路,轮子咯吱响,墙面粗糙里带着细腻的纹路,抬眼能看到远处另一个圆顶,像对街在打招呼。
这个门廊四柱的建筑叫胶济铁路济南站,屋顶折线多,山花压在正中,装饰一层叠一层,看着挺讲究,离津浦站不过百米,两座车站挨着用,放在今天也算稀罕的配置。
这张从船舱里往外看的画面,把岸上绿瓦黄顶装进了窗框,像给风景套了一个相框,船头拴着绳子,水面被风吹出细褶子,喝一口茶再看一眼,心里一下就松了。
图中金顶八角亭对着水面站着,栏杆红得发亮,石阶边的水清到能看见底,旁边还有折角的游廊,走在廊下,鞋跟敲在木板上,空空的回声很长,以前的亭台更讲究手感和比例,现在多了灯光和设施,也算各有好处。
那时候的济南,有四门相守有湖光相伴,城墙还在,水巷还宽,街上是脚步声和吆喝声,现在高架通了地铁来了,老地方换了新模样,可**“一城山色半城湖”**这句话还在心上亮着,旧影翻开一页页,越看越觉得这座城有底气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