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7年成都老照片:川娃子替士兵扛枪,法国领馆被军阀误炸。
那会儿成都还围着城墙转,街上最多的是独轮车和挑夫,照片一翻开,灰头土脸的日子立马扑面而来,热闹里夹着硝烟味,苦里又见着人情味,这些场景像从祖辈话头里掉下来的一样真实。
图中高挑的城楼就是涵泽楼,下面一抹黑的拱洞是北门大安门,砖缝里长着草,檐角挑得老高,门外摆着摊子,鸡犬跑来跑去,老人说以前进出京官都从这门过,现在只剩老照片给我们作证。
这张从江面望去的城垣,左是江面亮晶晶,右是城楼压得稳稳当当,水声一晌接一晌,锦江把成都的脾气养得温吞又耐看。
这个石牌坊叫取义成仁,字样硬朗,门洞里有人来人往,最扎眼的是前头独轮车上卧着两头黑亮的猪,车把一抬一压,吱呀一声就过去了。
先别看车,先看人,草帽沿儿压到眉上,赤膊着背,肩胛骨一耸一耸,独轮车上堆满了青苗和杂货,车把手被汗水浸得发亮,车轮一道道碾痕,说明这条泥路来来往往从不歇气。
这个黑白分明的木结构,是当年的客栈天井,左右两排是房间,地上码着箩筐包袱,黄包车停在里头歇脚,我小时候听奶奶说,出远门住店认天井,天井宽敞,心里就不慌。
从高处望去,瓦顶连成海,烟火气像薄雾一样铺着,谁家屋脊塌了一块,都能看得清清楚楚,那时的成都宽,宽在屋与屋之间留着喘气的空。
这个木制的神龛雕花精细,四根抬杆扛得稳,香炉里还冒着细烟,抬轿的汉子眼神正,脚下步子齐,街门口有人合掌作揖,一阵敲锣打鼓,整个巷子都醒了。
院子中央蹲着一只石狮子,须弥座厚重,狮头朝前,泥地里全是车辙和脚印,听爷爷说,民国那阵仗一响,这里一下热闹一下冷清,狮子站着不动,倒像个见证的老者。
这两张最揪心,砖瓦碎成一地,竹架子支起半边天,女人把被褥抖开搭在绳上,男人拾掇锅碗瓢盆,孩子蹲在瓦砾边数石子,奶奶说,当年“先找锅,再找饭勺”,有锅就能把日子续上。
这个人站在竹竿旁,蓝灰色的衣裳洗得发白,脚上草鞋系得紧紧的,竹节一根根亮出油光,手一推,整捆就“沙啦啦”响,他笑说“客官要多粗的”,声音很快活。
这个土台上立着几尊小神像,顶上罩一顶破斗笠,边上斜插两根竹竿撑着,木梁歪着压来,像随时要塌,但人还给神像留了个安生处,旧时的人敬天敬地,办法总比难多一点。
这处城墙缺了一大块,边缘参差不齐,草在裂缝里冒头,地上铺满了砖渣,远处两个人影站在墙上往下看,像在叹气,叹的不是墙,是没了的安稳。
院门口挤满了孩子,头上刮得精光,眼睛乌黑发亮,后头站着几名身穿制服的卫兵,大家都好奇地往镜头里凑,那会儿有外人来,整个巷子都会被“看个稀奇”。
这个西式的门楼,当年就是法国领馆,铁门歪着开了一扇,门前落了几块板砖,传下来的说法是军阀混战时被误炸,花架上那盏灯成了孤零零的记号,以前成都城里藏着洋气一角,现在只剩故事给我们补缀。
这座高高的孝节牌坊,檐角飞起,梁枋上满是细细的雕花,石头冷硬,字却热,人过门下,抬头看一眼,心里便有数,古时候讲节义讲到骨子里,现在我们更愿意把好日子过细致些。
城门口一片忙碌,挑夫光着脊梁,扁担压出深深的沟,箩筐里装着油盐米布,商号的伙计拿杆秤一挑,铜盘叮当响,码好就收,效率不低,靠的是力气和信誉。
这张看得人心里一紧,前头的小娃娃赤着脚,肩上扛两支步枪,枪托上还绑着铺盖卷,后头的士兵只背了一条子弹带,石板路被太阳烤得发白,小娃皱着眉,却走得直溜溜,爷爷说,那时候“娃儿早熟”,一口气能把家的担子挑起来。
箭楼像一只振翅的鸟,街边晒着碎布和蓑衣,独轮车的把手靠在墙上歇一歇,卖茶的端着粗瓷碗喊人,旧城的烟火味就这么一缕一缕往上冒。
队伍里僧人袍袖拂地,手里各捧着法器,前后脚步整整齐齐,旁边站着几位身穿制服的守卫,钟声一下,院里的鸽子扑棱一片飞起,那感觉安稳而庄重。
这幢楼中西合璧,檐角压着瓦,侧边竖起一座塔,草场一片青油油,奶奶说年轻时路过都要多看两眼,想着读书人将来能走的路,比我们多得很,现在的孩子进出高楼课堂,背包比我们那会儿轻多了,选择却重了不少。
结语,翻看这些老照片,不是为了抹眼泪,而是让我们记住成都的底色,烟火、坚韧、见过风浪,以前人挑的是担子,现在我们挑的是选择和责任,城换了模样,人的骨气没变,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