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彩色老照片:慈禧太后在镜子前臭美,女子化妆点出樱桃小嘴。
那会儿没有滤镜没有美颜,镜头一按就把人和物老老实实地装进去,这组彩色老照片是后来上色的,个别地方颜色有点跳,但热闹劲儿全在里头,官家的威仪,民间的烟火,街上的脚步声,像从纸里头往外冒,咱就顺着这些画面,捡几样有意思的场景聊两句。
图中这位穿着金灿灿的甲胄站得笔直,盔顶插羽饰,胸前一面圆护心,腰间挂着配件,甲片叠着纹路细密,亮得有点晃眼,手臂鼓鼓囊囊的,看着有点笨重却不失气势,摄影馆里铺了红底,边上还写着字样,规矩齐整,摆出来就讲的是一个派头。
这个合影热闹,男女老少一字排开,砖墙当背景,孩子们眼睛亮亮的,衣襟上还带着补丁,男长者戴瓜皮帽,女眷袖口宽大,站姿各不相同,镜头抓住的是一家子的精气神,小时候我最爱翻家里旧照,奶奶总说别看衣裳素,一家人站到一块儿最体面。
这张最出名,案几盖锦缎,牡丹纹样一层叠一层,摆屏后面铺着孔雀尾屏风,慈禧太后手里捏着小团扇,另一只手托着铜镜,镜面暖黄,发饰上垂着珠坠,她微微侧脸,像是在审视额前那一缕鬓角,桌上茶盏、小箪子排得利落,宫里讲究细密到这一口茶该放哪儿都规矩着来,奶奶看了笑我说,人家这叫**“照容”**,不是照相那么简单。
这回把人都请到了门前,牌匾挑得高,灯罩沉沉垂着,站在中间的仍是主位,左侧右侧一圈人簇着,旗头压得稳当,袖口里藏着绣花的喜头儿,站在后排的太监侧着脸,略躲镜头,风一吹衣摆起了层次,场面虽静,礼制的味道却一点没少,妈妈看见这张低声说,你瞧那两位姑娘脚上“花盆底”多秀气,不好穿,可一走起来就挺身直背。
这节车厢榫头线条厚重,车窗边框雕着线,地上沙土裸着,旁边有人牵着白马,有人推着架子车,帽檐白得晃眼,车门大开,像一处临时展览,爷爷说以前这玩意儿原在西苑里兜圈,后来被拉到城门里给人瞧,既稀罕又扎心,那会儿的人看着它,心里头怕也五味杂陈。
这个角落有意思,左边夹板一拍,右边二胡拉开,三弦的面皮泛着油亮的光,四个艺人分站两侧,后面的留声机喇叭像一朵金花,摆在木几上挺神气,布景简单,地上小碎花地砖还反光,师傅说这是唱大鼓的架势,先敲板起腔,再拉弦带味儿,一屋子的声儿一碰,人还没动,戏味儿先到。
这张合影的细节鲜,旗装洁白里嵌藏蓝滚边,袖头一圈蓝线绕得利落,头上旗头横展,花簪簇拥,脚下“花盆底”踩得稳稳的,两人各拿一柄绣花圆扇,唇上口脂只在中段点了个厚,远看就是传说里的**“樱桃小嘴”**,桌上摆一盆小草,旁边茶盏排排坐,安静里透着讲究。
这一节车厢外壳红棕,编号清清楚楚,站台其实是空地,阳光一洒人影拉得长,远处砖库房线条硬朗,电杆立在路口,车门旁有人探头望,儿时我跟着爸爸赶集,见到这种车就觉得新鲜,咱这边那时还烧煤炉呢,现在地铁一站到站,跑得快,老车的叮当声却再听不着了。
这个街口旗杆子一溜排开,幌子挂得比人还高,招牌写满了玻璃器、笔墨纸砚、各式修配,门面前搭了木栏杆,里头有人探身擦器物,街心踩出两道辙,背着布包的人从牌坊下穿过去,店招一句比一句响亮,字比人先喊话,想要什么,往哪家拐都写在空中,奶奶说那时候逛街不宽敞,但热闹劲儿不打折。
这张拍在山东的北关,场子里摆着花船架,狮头毛色鲜亮,鼻梁高鼓,锣鼓一响,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把狮子翻得呼啦啦,孩子跟在后面学学样,大人把围裙一擦就上手帮忙,民间的喜事就是这么自来熟,过年压岁,秋后庆收,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声,图个兴旺和平安。
这些彩色老照片,有的上了颜色显得有点生硬,可那份真劲儿一点没糟蹋,宫里的器物讲究得紧,民间的日子也不含糊,以前照相是件大事,现在拿手机随手一拍,我们在屏幕上划过一张又一张,倒不如慢下来多看两眼,认认衣角的纹样,听听留声机的响动,想想花盆底踩在青石板上那一下,历史不远,就在这些细碎里,翻到哪儿都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