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0.80年代的北京老照片,这里有你的美好回忆么.
那会儿的北京没有那么多霓虹和屏幕,巷口拐过去就是人情味,一张张老照片里藏着街头的热气和家里的烟火,有人问这算不算最美的时光,我只说你认得几件老物件,心就能回到几分那时候.
图中两个小姑娘头上扎着红绸子头花,网纱蓬蓬的,颜色正得很,贴着耳际的碎发被风一撩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奶奶总说小女孩的头花要“亮堂”,拍照才有精神头,那会儿的影楼不多,墙就是背景板,红底一衬,人比花俏,一张照片能放在柜子里好多年.
这块黑板报画得认真,粉笔勾出的风筝和花枝都很细致,旁边几张水泥台改的简易乒乓桌,球拍一抡“啪嗒”作响,抓拍时能看见粉尘在空气里飞,班主任喜欢把优秀作业夹在角落,谁的名字写上去,回家路上都要多蹦两步,那会儿写字板报不用排版软件,用的是心里那点认真,错了就抹,用手背一抹是整块的白.
这个场景一看就是王府井或前门外的市口,摊前堆着柿子和山楂,竹筐边沿磨得光亮,卖货的大娘蹲着挑拣,袖口上还沾着面粉点子,远处两路公交车缓缓擦肩,红白相间的路桩立在路边,爷爷爱说以前买东西要会砍价,手一伸秤砣一挪,成交就靠一个眼神,放在现在,扫码一下就完事了,可讨价还价的乐趣也就没了.
这个戴白边大帽檐、墨镜的女士真洋气,碎花裙子收腰剪裁利落,走在棚房搭起的小市里一点也不怯场,那时候街上偶遇外宾算稀罕事,同行的小伙伴会小声嘀咕“看,歪果仁”,其实多数时候只是穿得体面、气场够稳的人,妈妈笑我别盯着看,人家也就是来买点日用品,见多一点,也就平常了.
这支高跷队可热闹,脸谱一抹彩,袍袖一甩风,把锣鼓点子敲得密密匝匝,孩子们围着跑,踩高跷的大叔一会儿单脚蹲一会儿“跨海”,边上敲小镲的阿姨嘴角带笑,厂区的空地上人头攒动,粗看舞龙舞狮都能来凑,小时候过年等的不只是糖块和新鞋,最盼的就是跟着队伍绕小区一圈,冻红的耳朵被热闹一熏就不觉得冷了.
这个姑娘戴的纱布口罩很讲究,四角扎带绕到脑后打结,棉布衣领露出毛衣边,眼神澄净又郑重,那会儿口罩不是一次性的,洗一洗晒一晒接着用,北风大的天里走在大街上,口罩除了保暖还挡沙,姥姥会把旧纱布拆成条,缝两层叠一层,天一阴就煮一锅开水消一消毒,简单又实用.
图中一台绿皮公交慢慢靠站,后面一溜二八自行车穿梭,人们下班扎堆去菜市,手里拎着搪瓷缸子和网兜,售票员在车厢里“前门上后门下”喊得响亮,爸爸常说那时候最讲究守规矩,红灯停绿灯行,车少但心不慌,现在的路更宽了,车也更快了,可等车时攥着硬币的那点踏实劲,真是越来越少了.
这一张看着就亲切,小砖头垒成的台子,两边一块木板当网,球一过去弹性不匀,正好练反应,体育老师会把粉笔头放在口袋里,输的同学去擦黑板,赢的留下来当“台主”,没有球网也能打得热火朝天,这种凑合里的痛快,现在用上专业台子也未必能找回.
老式筒子楼的过道长长的,晾衣绳像五线谱一样拉在天井,晚饭点一到,家家户户端着碗在门口打个照面,邻居的小伙子抱着收音机放邓丽君,阿姨从灶台端出一盘炒疙瘩,香味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飘,妈妈会说再等一会儿,锅里那点焦底要刮下来配粥吃,日子粗糙,却越嚼越香.
那时的工作服颜色不多,海蓝、军绿、灰,胸前一兜能装半天,袖口的补丁一层压一层,外婆缝针走得密密的,逛完菜市回家把衣服往椅背上一搭,第二天拍一拍就接着穿,和现在动不动换季买新款不同,耐穿就是美德,也是那阵子的朴素美学.
王府井小学的门口常常贴着大红标语,字体宽宽厚厚的,走近看有毛笔收笔的锋,旁边的黑板报题头常用“文明春风吹校园”,同学会把小人书藏在课本里,午后晒到热了就拿粉笔在地上画井字棋,老师出来一咳嗽,大家哄一下四散开,转过天来,黑板报又换了新画,认真和玩耍不冲突,都在一个校园里长出来.
国营厂的食堂来一碗大米饭,菜里能看到亮晶晶的油,最受欢迎的是红烧肉和炸丸子,打饭的师傅铲子一歪,肉就多两块,后厨用蜂窝煤支着大铁锅,火道“呼呼”顺着孔眼往上喷,家里也常用煤球炉,冬天手脚冰凉,就把手伸过去烤一会儿,妈妈叮嘱别离太近,烫坏了袖口不好补,小心翼翼的热乎才是日常.
这些画面没有滤镜,也没有摆拍,拍的人多半是路过就举起相机,抓住了一个笑、一阵风、几声锣鼓,你要问最好的时代是哪段,我更愿意说是有人在旁边的那段,街坊在,同学在,热闹在,照片一翻,吱呀一声就回家了.
你若在这些老照片里看见了自己,哪怕只是一条围巾或一盏路灯,也算是和过去握了个手,愿我们记得那些不紧不慢的日子,记得巷子口的风,记得公交车的铃,记得普通人的光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