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-90年代的江西新余老照片,这些地方你还记得么.
那时候的日子慢一点,街上没什么高楼,风一吹就能闻见煤烟和稻草味,口袋里票证叮当响,脚下是自行车和人力三轮车的影子,今天翻开这些老照片,像拉开一只旧皮箱,年味和人情味都冒出来了,你看看,哪些地方你还认得呀.
这个白墙红字的建筑叫新余站,正立面一排竖窗,台阶宽宽当当,广场上跑着解放牌卡车和绿皮公交,小时候跟着爸爸提布袋去送人,站前扩音喇叭吼一声开车,我们就急急忙忙往里冲,以前买票要排长队,现在手机上点两下,真是方便多了.
图中横在水面的,是青云浮桥和老公路桥,浮桥用一节一节木舟串起来,两侧铁链压着,踩上去会微微颤,人推着自行车过去,桥板吱呀作响,奶奶说,涨水天桥口会拦人,怕晃得狠,现在高架大桥一条接一条,当年那点摇晃的紧张劲儿,也就留在照片里了.
这片椭圆的场子叫城北体育场,围墙外栽着法桐,泥地里画着白线,夏天晚风一吹,照明灯“滋滋”亮起,年轻人穿着塑料凉鞋踢球,汗味混着青草味,不花钱也热闹,如今新体育中心高大气派,换了一种热闹法儿.
这几张是老集镇的街口,砖瓦房一溜连过去,摊位挤得密密匝匝,胜利路上树荫把路盖得严实,行人钻在绿里头走,人声是最好的背景音乐,现在马路宽了,车快了,可这股挤挤挨挨的烟火气,少见了.
照片里的石刻门楼叫胡优门楼,檐口刻着花草纹样,门额上一排故事图,爷爷说,这门楼当年可体面了,后来一场风雨塌了半边,只剩黑白合影记着,旁边这座老寺院木柱粗壮,走廊阴凉,墙面斑驳,一脚踩下去都是岁月味.
这个热闹的室内是供销社,玻璃柜里码着罐头和香皂,售货员手里一截小木铅笔,刷刷记账,妈妈说,凭票买布,尺子一拉就下剪,旁边的副食品商店,铁皮饼干盒闪着光,小孩贴着玻璃看半天,舍不得走.
这一溜人流是国庆大游行,黑压压绕着转盘走,旗子一层高过一层,另一张是龙灯,绸条抖得像真的活蛇,围观的人挤到墙根,那时候节日讲究热闹扎实,没有电子屏,照样把街面点燃.
厂房里机台排得整整齐齐,女工围着布面指指点点,耳边是“哗啦啦”的织机声,我记得妈妈换班回家,袖口还带着纱线末儿,后来电子仪器厂里摆满稳压器,质检员眼睛贴着表盘看,新余的工业味就是这么熏出来的.
这些钢铁的画面不用多说,吊车跨着行走,矿车一车接一车,炉膛里红得发白,照片里还能看到浓烟卷上天,爸爸指着说,那会儿靠肩膀也靠胆子,如今设备更先进了,天也蓝了不少.
这几张全是桥边的琐碎,孩子抱着书包走木板,大人牵着单车过链索,水边的树影晃来晃去,傍晚的时候风一阵一阵,日子慢到能数清木板钉子.
操场上摆满小方凳,大家低头写卷子,冬天的手冻得发红,铅笔在纸上蹭蹭跑,后来图书馆里开到九点,借书证上盖满章,那会儿我们都信,读书能把命运拽一拽.
这个带牌楼的大门是渝水区人民政府,门柱上字写得端正,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,稀罕得很,群众艺术馆门前的雕塑像从水里飞出来,九十年代的路口挂着新招牌,城市的脸慢慢变明亮了.
一辆车头插着红旗,车厢里立着扩音喇叭,喊着交流大会开场,木材市场堆成小山,人挤人挑板料,只要肯吆喝就有生意,这个理儿在哪个年代都说得通.
湖面船点点,岸上有人把裤腿挽得高高,公园牌楼彩绘鲜亮,抬头一望正中写着抱石两字,钦凤楼当年立在树影里,后来换成了抱石雕像,大家在广场上合影留念.
这几张就是新余的主轴线了,早年的灰蒙蒙到后来的一片通透,中间有个小喷泉,周围是圆滑的雕塑,树荫把马路分成两条绿带,骑车的人从阴凉里穿过去,不晒也不急.
旧街的檐子搭一块布就开张,门口挂着“缝修”两字,铁门半卷半垂,灶台边还冒着热气,新楼起了又起,这些房子终归退场,可只要你还记得街角那家米粉的味道,记得修自行车的老李爱喝烫酒,新余的老底子就没丢.
这些老照片像一册厚厚的家谱,翻到哪一页都有人在招手,曾经的我们就站在画面里,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