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过年回老家,翻阅老照片是必不可少的。
后来挑选了几张用手机拍了下来 ,今天早晨顺手发了一张姐弟四个的老照片,照片大约是90年拍的,画面里的场景早已模糊,却没想到一发出就炸出了一群“怀旧党”——
有人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穿的确良衬衫,有人说想起来蓝色夸带校服,有人念叨着镇上早就消失的照相馆,还有个多年没怎么联系的老朋友,直接私信追着要更老的照片,说“看不够这股子年代味儿”。
他不说我倒忘了,家里还真压着一张更古早的。这张是84年拍的,比90年的这张早了整整六年。
那时候家里还只有我和大妹妹,小妹妹和弟弟都还没出生,我比大妹妹大一岁,照相时我刚满两周岁,她才一周岁,俩小不点凑在一起,就是照片里最鲜活的模样。
我圆滚滚的像个小皮球,腆着个圆肚皮,不知道是衣服买小了还是肚子太鼓,扣子都快崩开了,梳着两个短短的小辫子,规规矩矩地站着,对着镜头一脸严肃,那股子故作正经的样子,现在看了都忍不住笑。
而我大妹妹,那时候刚能站稳,还走不稳路,站着都得悄悄扶着点什么才敢不动。她穿着一双猫头鞋,鞋头绣着大大的猫脸,绒绒的线头露在外面,可爱得不行。
她那时候大概还不懂“照相”是怎么回事,眼睛睁得大大的,有点懵懂地看着镜头,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劲儿,那软乎乎的小模样,现在翻出来看,心都要化了。
那个年代,照相可不是件容易事,整个镇上最多就一家照相馆,我们镇的那家叫“中秋相馆”,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秃头大叔,这还是我后来长大听爸妈说的,小时候只记得他总拿着个黑色的相机,对着我们喊“看这里,看这里,笑笑,哎,哎,笑笑,好”。
那时候很少有人会特意跑到镇上去照相,大多是等照相师傅下村。只要村里有人喊一声“照相的来了,在谁谁家呢”,各家的大人就跟过节似的,赶紧找出家里最体面的衣服,抱着孩子、拉着孩子往目的地跑。
师傅会找块干净的花布当背景墙,大人们忙着给孩子换衣服、梳头发,把衣领扯平整,把裤脚拉顺,然后按着孩子的肩膀让他们站好,一边哄一边喊“笑笑,笑笑,嘴角咧开点”,等孩子表情到位了,师傅就会按下快门,“咔”的一声,还会伴随着一道刺眼的闪光,好多孩子没防备,当场就闭了眼。
那时候用的都是胶卷底片,得等师傅把胶卷拿去冲洗出来,才能知道照片拍得怎么样,有没有闭眼,有没有拍糊。
一般情况下都还好,但偶尔也会有闭眼的、曝光过度变色的,遇到这种情况,师傅就会免费给补拍一张,直到拍出满意的为止。
从90年往后,我的记忆就特别清晰了,有好几次照相的经历,都是中秋相馆的那位秃头大叔下村来拍的。后来我长大点了,开始知道臭美了,还会约着同学仨一群俩一伙地跑到镇上,专门去中秋相馆拍照,有时候拍单人照,有时候拍合影,每张照片背后都记着年少时的小欢喜。
可没想到,2000年以后,这照相馆就慢慢淡出了我们的生活。不知道是胶卷被数码取代了,还是老板年纪大了不再经营,再后来想去镇上找找,却发现早已换了门面,问起村里的老人,大家也都含糊其辞,说“好多年没见了”,中秋相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如今,这些老照片都被我收在相册里,随着时间流逝,纸页渐渐泛黄,边缘也磨得有些破损,可每次回老家,我还是会把它们翻出来,和妹妹弟弟一起看,一起回忆小时候的趣事。
那张84年的照片,记录着我们家最初的两个小生命,那张90年的照片,藏着童年最天真的模样,还有后来拍的那些,一张张串联起来,就像一条细细的时光线,把我散落在岁月里的童年时光,牢牢地穿在了一起。
刚刚已经把84年的那张老照片也发了老朋友,她说:“就是这个味儿!想起我小时候穿的猫头鞋了!”
忽然觉得,这些老照片不仅仅是我们家的念想,更是一代人共同的记忆印记,那些关于照相馆、胶卷、闪光和花布背景的故事,终将在时光里,温暖着每一个念旧的人。
我也是喜欢怀旧的,点赞+留言,我会回关,也会继续给大家分享!
腊月十七,我弟弟的生日,亲爱的老弟,生日快乐!
腊八没有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