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张四十年前的老照片,30岁以下就别点了吧,因为你看不懂。
先别急着划走啊,这一页可都是味儿正的旧时光,街头的灰墙斑驳着阳光,车铃声和叫卖声挤在一条巷子里,几张老照片一摊开,像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,咔哒一下就把记忆的门打开了。
图里这张木桌子当年就叫球台,桌面毛刺翘着边,中间一块板砖当网,拍子呢,多半是烂胶水加木板自制的,球一落地,小伙伴齐刷刷猫腰去找,谁先捡到谁发球,这套规矩不写也懂,放学一群人围着吆喝,赢的人连台,输的人排队等,快乐不花一分钱。
这个场景就叫排队候车,橘白色车身一拐弯,队伍像鳗鱼似的跟着动,站牌是搪瓷牌子,号码醒目,妈妈说那时候最怕挤丢饭盒,铝饭盒被挤得咣当直响,现在手机一扫码就上车,以前得掏纸票,还得看售票员的夹子响几声。
这排老楼我们那儿叫里弄房,水泥皮发暗,阳台外拴着粗细不一的绳子,衬衫被单像旗子一样抖,楼下拐角常年摆着小卖部,玻璃坛子里泡着橘子片,楼里住的是一整代人的热闹。
这个红白相间的家伙叫有轨电车,车顶拖着杆子贴电网,起步有一声“当啷”,玻璃窗上常年一圈水雾,爷爷说冬天车里暖和,站在接头处还会被折门夹一下手,那会儿慢是常态,现在快成了习惯。
手里拎着的叫土公鸡,翅膀被人轻轻按住,鸡冠通红,麻绳绕着爪子打了死结,摊主脚边是柳条筐,妈妈会掂一掂分量,嘴里嘀咕着明早炖个鸡汤补补身子,旁边小孩蹲着看得出神,末了还要摸一下羽毛顺不顺。
这一幕不用解释,叫课间十分钟,红领巾飘着,追着人影跑,操场边的高音喇叭吱呀一声响起广播体操,口号跟着节拍往外蹦,老师在门口叉腰笑,那会儿的汗味儿比汽水还甜。
玻璃后面一层叠一层的叫黑白电视机,机身棱角分明,面框带木纹,角上贴着检验章,爸爸说那时最怕停电,剧看到一半全黑,第二天还得去报刊亭抄剧情,一台电视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吸过来。
这张黑白照片里的是整容医生和女顾客,口罩、白帽、反光镜,一应俱全,奶奶笑说八十年代割双眼皮稀罕得很,做完就觉得自己像电影里的人,那会儿的审美直来直去,现在可讲究自然到“看不出来”。
台面上的小秤叫戥子,玻璃柜里码着成色不一的瓶瓶罐罐,顶上还吊着几袋中草药,伙计穿白大褂,手指夹着药方飞快划拉,称好一包再拿丝线系住,苦口的药汤解决了我们一整个童年。
这车我们那儿就叫木婴车,四个铁轮咯噔咯噔,护栏是竹片编的,妈妈两手攥着把手,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孩子在里头坐着东张西望,咯咯笑着拍栏杆,远处的建筑一看就知道是大场面。
画面里的蓝黑摩托是当年的“野狼”,油箱鼓鼓的,镀铬把手亮得晃眼,后头那辆小方头轿车停得工工整整,哥哥总爱拧两下油门,嗡的一声穿过胡同口,爸爸在院里喊一句小心点啊,那几年根本没有哪里都找不到停车位的烦恼。
这个软绒绒的可是国宝幼仔,围兜系得整齐,奶瓶口贴着嘴边,照顾的人手腕一翻,奶水顺着流进去,黑白的毛团眯着眼,萌这词就是为它准备的,一张老照片让人心里一下子软了。
图中大件儿就是彩电,玻璃屏幕前还套着防尘罩,男人一手抡着麻绳拎角,女人笑得见牙不见眼,雨后的石板路反着光,邻居路过都要夸一句有出息,那阵儿添置电器是能写进家庭大事记的。
这一排矮桌子就是路边摊,铝盆搁着切好的菜,炉子蹿起火苗,啤酒瓶叮当碰出一串节拍,叔叔们撸起袖子胡吃海喝,城市的烟火气在这里被点亮,现在讲究外摆证,以前一盏灯一把凳就能开张。
这个铜家伙叫大香炉或大鼎,肚皮上浮着纹样,耳朵像把手一样翘着,游客爱靠着合影留个见,裤脚有点喇叭形,军绿外套最常见,妈妈说那会儿拍照讲究站直别眨眼,底片就这么几张,浪费不起。
四十年前的日子不讲究滤镜,一砖一瓦都实打实,以前下楼能遇见半条街的熟人,现在加个好友得看对不对眼,以前排队能排出一段聊天,现在点外卖不愿意多说一个字,老照片不是要你回头走,只是提醒我们别把热乎劲儿弄丢了,哪怕忙成陀螺,心里也要留出一小块地方,给那些不花钱的快乐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