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的五大聊天软件,大部分已经消失,最后一个女性最多。
那会儿上网还得拨号上去,屋里“嘟嘟嘟”一响,全家都知道你又上网聊天了,我妈在厨房探头出来说,别聊太久啊,电话要占线呢,我那时还笑嘻嘻地回一句,等我把离线消息看完,结果一聊就到半夜,第二天一看账单,家伙,肉疼得不行。
图中这个蓝色小企鹅叫OICQ,后来才改名QQ,最早的界面土得掉渣,窗口是灰的,头像也糊,消息来了叮当一响,屋里人都以为玻璃杯碰了下,我第一次申请号码是九位数,记得得牢,拿个小本本抄了三遍,生怕忘了,网吧里一排人同时上线,好友列表刷出来像拉卷帘,闪得眼睛花。
那时加好友要先问号码,再问加不加分组,我分了“同学”“网友”“陌生人”,一个个拖进去,像码书,最上面那只企鹅一旦抖起来,心里跟猫挠似的,点开一看,是同桌发的一个抖动,伴着一个笑脸,没别的事,就为了吓你一下,现在手机消息静音一天也没人急,你说怪不怪。
这个蓝绿小人叫MSN,界面干净,白底蓝边,刚装上时我还以为是办公软件呢,公司同事全用它,文件拖着就能发过去,速度快得很,最妙的是状态栏,“忙碌”“外出”一点就变,老板上线一红,大家立刻安静,谁都不敢乱发表情,私下里倒是关了声音发个“今天加班吗”,同事回我,先别下线,客户还没回。
MSN的群聊像会议室,大家贴链接、传PPT,排得整整齐齐,我那会儿第一次在上面和国外同事打字,对面冒出一串英文,我翻着词典一句句回,半个小时搞定一段话,如今一键翻译都内置了,以前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劲儿,现在真找不回来了。
这个紫色的小气泡叫雅虎通,外号“雅通”,图标一亮,我表哥就喊,新闻看了吗,首页头条今天又换了三个,雅虎通的邮箱提示是亮点,嘀的一声,邮件就到了,论坛的回帖、博客的评论,统统往这儿冒,我还用它订了股票提醒,下午两点半哗啦啦弹一片,吓得我以为系统出故障。
雅虎通里有一套表情,黄豆小脸特别顽皮,笑起来眼睛弯,两手举着鼓掌,我最爱发这个,跟朋友说,咱晚上K歌去,朋友回,行啊,雅通上先传歌单,我当年为了传一首歌,来回换路径,硬盘里塞满了mp3,现在打开手机随便搜,啥都有,那时候折腾半天也乐在其中。
这个绿色小花叫ICQ,老网民都叫它“爱谁去”,号码是纯数字,越短越金贵,认识一个哥们四位数,登录的时候都挺胸抬头,他说,早年混站点靠的就是这玩意儿,ICQ的“在线”“隐身”切换特别滑溜,消息气泡咚地一声,像从桌面里蹦出来,我第一次和外地网友靠它聊天,凌晨一点还不困,互相发文件,传一张照片能跑十几分钟,传完两个人都长出一口气。
ICQ还有离线消息,网吧掉线又重连,前面你发的在那儿排着队,一个个补发成功,我看着小勾一点点亮,心里跟过关一样,那时候我们盯的不是“已读未读”,而是“送达没送达”,现在光纤城里跑,反倒不看那一行字了。
这个蓝白气泡叫飞信,一听名字就轻,最狠的地方是能免费给手机发短信,我同学用它和女朋友唠了一整年,电话费省下好几百,移动员工内部用它开会,@一下就能把人叫齐,短信那边立刻叮一声,我爸那会儿刚换彩屏机,我给他装了飞信,教他回消息,他说,这玩意儿不花钱,真好啊。
飞信里的女性用户明显多,班里组织活动,女生建群说走就走,照片发一串,六宫格铺满,我在下面接话,咱周末郊游,带水果的举手,一会儿小手举了一屏,谁也不怕错过,谁也不嫌打扰,说到底,飞信把“短信”这条桥修得平顺,才把人和人拉得更近,现在朋友圈一刷而过,热闹是热闹,心思却总漂着一层壳。
以前上网要挑时段,夜里包夜最划算,一个耳机塞两个人,盯着同一扇窗口,消息来了抢着回,现在信号满格,却很少在桌前认真打一段话,想清楚再发出去,倒不如当年的“叮咚”直来直去,省心省事。
这些老软件,大多下线了,图标也不再亮了,可好友列表里的那些名字,我仍记得清清楚楚,有的变成了手机号,有的变成了生活里偶尔想起的一通问候,人还在,方式变了而已,别急着笑它们过时,哪天翻到旧截图,心里还是会“咯噔”一下,然后轻轻地说一句,好久不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