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青楼女子身穿肚兜行为大胆,乞丐全身绑满破布取暖。
你家有老照片吗,别小看这些发黄的影像,它们比书更直截了当,把人情世态一把按到你眼前,今天就借几张晚清老照片聊聊那会儿的人和物,有的热闹有的心酸,看看当年的人怎么活、怎么想、怎么对付日子。
图中女孩穿的叫棉直身,面料多半是土布或细布,颜色偏灰青,里面垫厚棉花,袖口再缝一圈黑边,耐磨又耐脏,旁边挑着的柳条是赶集人买回去扎鸡笼编筐的料,小时候奶奶说过,天一冷家里孩子就穿成这样,跑一圈回来前襟全是霜花。
这个手艺人拿的是补锅钻和细铁丝,先在破口两侧打眼,再穿丝拧扣,像给锅上钢牙,拧紧了不漏汤,奶奶说以前家里铁锅裂了不舍得换,就等这位一吆喝来了,院口一坐一下午,锅碗瓢盆都续了命。
这对站像里男子穿补子袍服,女子戴旗头,桌子居中是讲究对称的老规矩,成亲照要端着,不能笑露齿,妈妈看这张时小声说,别看俩人挨得近,很多婚事都是长辈定的,心里合不合,照片上看不出来。
后面那两个硕大的囍字是真金纸裱的,亮闪得很,新人坐立分明,男立女坐,袖口和下摆的缎面都厚实,影楼先生会让你别眨眼,三二一憋住气,等一声咔嚓,算是把脸庞按进了年月里。
这张里头的古琴、笛子、扇面一摆,像极了闺中练功,手一抬一落都轻着呢,老师会说手腕别死,气别冒顶,姑娘们的眼神却有点飘,既要守规矩,又想看院外的风。
躺椅上那位把裹足搁高,扇子遮着半边脸,旁边少年站得直,像护卫一样,奶奶笑过,说这姿势可稀罕,只有家底厚的才敢这么拍,别人连坐姿都不敢太松。
这些人身上是被风刮得发亮的骨头,腰间系根绳当带子,碗端在手里却盛不满,爷爷只说一句,以前荒年走道上拾到的不是落叶,是人。
这个破布披风有个名儿叫百衲衣,七拼八凑缝成一件,外头风往里钻,它也能把你裹住半晚,针脚粗得像路缝,可那就是命线,走夜路全靠它。
几个小的肚皮都露着,裤腰扎根绳,站在阴影里看人吃东西,妈妈说那会儿孩子饿了就嚷嚷,嚷两声也就没力气了。
这张我第一眼看的是手,端碗的、抓衣角的、抹眼泪的,碗里稀得能照人,队伍还在向后伸,谁也不敢出声抢,怕碗翻了就没得吃了。
这个女子怀里鼓鼓囊囊的,手臂细得像竹竿,眼里那股倔劲儿硬是顶着镜头不躲开,奶奶叹气,说比穷更难的是孤。
四位穿的是貂皮短坎肩,摸上去逆顺两边都有光,站在台阶上像一堵墙,爷爷嘟囔过,台阶上暖,台阶下冷,衣服就是界线。
这张最生活,男人胳膊往妻子肩上一搭,女人不笑也不躲,墙皮斑驳,日子却实在,妈妈说这才像过日子的人,没什么花哨,肩并肩才算数。
新娘头面沉得很,花朵一层压一层,新郎袖口翻着檀色,站得笔直,镜头前大家都学会了憋住心事,这也算是一种本事。
两把椅子一坐,草垛当背景,衣裳朴素,帽檐压低,笑意全在眼角,乡下办喜事不讲排场,图个踏实,图个成家就好。
这一对穿白呢西装和蕾丝罩衫,男的手里抓礼帽,女的用指尖撑着脸颊,像在试试新的世界合不合身,摄影师多半是外国人教的姿势,以前没见过,后来就有人学了。
这个方匣子是大画幅相机,三脚架撑得稳稳的,右边那位举手打光,左边拧焦距,街坊围一圈看热闹,妈妈说,瞧,右边那位脚下还垫块石头,怕泥地沾了裙摆。
这张里托盘上是点火罐和点心,女人伸手接过烟枪杆,男人闭着眼往回吸,一屋子静得能听见火星子噼啪,是啊,那时候鸦片宅着人,一宅就是半生。
这个女子身穿肚兜,肩头花枝压得发亮,男人赤膊露膀,靠得挺近,这在当年真算大胆,奶奶摇头又笑,说世道越乱,越有人活给你看。
四个女子围桌而坐,二胡、琵琶、扬琴一色齐,指尖一拨便是声儿,她们走的是卖艺不卖身的路,台上是曲牌,台下是规矩,掏钱的也得知趣。
这一幕心里堵,辫子穿在一根铁挑上,后头的洋兵拿着短棍,几个人被迫挤成一串,爷爷只说了四个字,记住就好。
三位穿长衫戴凉帽,中间那把伞是衙门的仪仗,柄头包铜,走起路来规规矩矩,离百姓不远,手却最硬,妈妈说,打照面躲着点。
这张有趣,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弯腰示意,小小孩把肚子凑成个弧,学个礼数学得很认真,以前是跪拜礼,现在是鞠躬礼,动作换了,见面求个体面没变。
一地的实心弹排成小山,木轮炮架刷了桐油,官员站着看,手指着轮毂说要紧,要紧,爷爷却说,不顶用,纸上功夫多,打起仗来才知道。
城门洞子里人头攒动,轿子把子抬得平平,旌幡挤作一团,外头风很硬,里头却闷热,谁都想往前挪半步看清一点。
这个被叫做地主婆的女人走在正当中,左右全是拄拐的穷人,目光都跟着她的皮袄转,奶奶说过一句话,布匹越厚,话就越硬。
两人一高一矮杵在院里,看着像戏台上的生旦,小个儿仰着头说话,高个儿笑着不回,照片没声,却能听见窸窸窣窣的窃笑。
这张车子只有一轮,车夫把套绳勒在腰背上,前头的人坐得直,脚搭在横杆上,辫子垂下去一摆一摆的,路是土路,车辙一深一浅。
前桌上的小铜炉边放着一盅茶,官人捻着烟锅,后边的长随把火候照着递,慢条斯理,像完一出戏,奶奶说,有钱有闲的人,连咳嗽都讲节奏。
这一张人多,几把团扇在手里转,桌上摆摆设设,谁也不抢风头,镜头按下去,算留住了一个团圆字,至于心里合不合,各人自知。
小凳子、热水盆、裹脚布,三件套一上,脚趾往里一折,缠得紧紧的,女孩咬着牙不吭声,奶奶当年也缠过,说疼是疼,走久了还起泡,后来一松开,脚掌都不会落地了。
这把大刀背厚锋亮,少年扎着护心镜,摆了个劈砍的势,墙皮剥落也挡不住那股狠劲儿,战事一起,刀比话快,谁都这么学。
三位坐得端正,短刘海贴着额头,团扇半掩,花盆景塞在前景,像把人和景拧成一股,奶奶说,不笑才体面,笑多了让人挑话。
袍子绣面一层压一层,坐姿全是一条直线,手放膝上不乱动,屋里光线往脸上打得白生生的,镜头背后多半是男人在指挥摆位。
最后这一张人最多,后排的旗头像一溜小塔,前排裘皮厚得像一段冬天,表情却都一样淡,像把心思都压在垫肩底下了,以前的人把喜怒都锁在礼法里,现在呢,我们把照片发给朋友点个赞就算分享了。
说到这儿,老照片里的故事也该收住了,以前的人靠衣裳取暖靠礼数立身,靠百衲衣熬过冬靠肚兜遮住春色,现在我们有暖气有手机,还是得记得那阵子的人心硬得很也软得很,记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