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女学生穿男装,清军士兵玩单杠,曲阜衍圣公出镜
你是不是也翻过家里老相册啊,黑白的边框一翻开就有股旧纸味扑面来,人物不多说话却站得端正,衣料的光泽都在,今天挑几张晚清山东的老照片,聊聊那些物件和人情世面,以前觉得寻常的日子,现在看着都成了故事了。
图里这一溜算官府的出行队伍,前头两匹马中间夹着官骑,后面是大圆辐车,车篷是硬木架子蒙布,辐条密密的像梳子齿,路是土道有车辙沟,边上还见着挑担跟随的脚夫,走这种长途事多讲究队形和速度,遇到泥窝就得下人抬车,慢慢挪,那时候有队伍才算有体面。
这个场景叫官员会晤,左边穿朝服的站定,胸前补子绣得发亮,右边两个洋兵戴白盔,皮带横斜,刀挂在腰上,石头山子园里取景,树影斑驳,神情各不一样,有人紧张有人淡定,奶奶看这张就笑,说那会儿碰上洋面孔,小孩都躲门后看缝隙,生怕被拎走做把戏。
这个大块头叫铁路桥墩,条石一层层码起,底下留泄水孔,河面上搭了临时木架吊梁,远处一排墩子像排兵布阵,工匠穿短褂在架上来回走,锤子敲在铁件上是清脆的响,以前修桥靠肩扛手抬,现在一台吊机几下就起大梁了。
图中这架木台叫单杠,兵丁排成队在旁边看,教练举臂喝声短促,翻上去的那位整个人倒立,脚尖冲天,帽子都要掉了,木柱扎在泥地里,横杆细长带点弧度,小时候我在学校操场学过一阵,手心磨起泡,教务主任路过就说别逞强,能拉两下算你灵活,人和杆子较劲的那股子味道,这会儿一想还在掌心发热呢。
这个队形叫学堂合影,横幅上写公立女学堂,孩子们坐三层,前排小手放膝上,帽沿一圈滚边,衣摆厚实,里头有几个穿直身马褂的,女学生穿男装在那会儿真算新鲜事,妈妈看见就感叹,以前女孩进学门都难,现在课表上体育美术都有,时代一拐弯,衣服和书本都换了样。
这个人物出镜叫衍圣公,身上袍服宽大,前胸补服缀珠,旁边摆着一幅洋式相框,花团纹饰绕了一圈,框里又是一张画像,像是要给来客交代一层来历,爷爷说,曲阜人办事讲规矩,摆放位置都有门道,左为尊右为宾,站哪坐哪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座门楼就叫阙里牌坊,四柱三间,琉璃瓦顶一压,檐口起翘有股劲儿,牌匾三个字端端正正,街道两边是高墙青瓦,地上土粉扑扑,抬眼往里还能瞧见第二重门,走过这样的巷子,脚步自己就慢下来,以前进孔庙要束一束心神,现在多半掏手机先拍个照再说。
这个空间叫室内市场,长桌上摆的是菜筐和小鱼篓,屋梁是抬梁式木架,窗子打着格子影,几位坐在长凳上的老汉抱臂聊天,篮子口沿被手磨得发亮,有人从门口快步经过,裙摆一晃就糊成影了,卖东西不吆喝,全靠眼神对上,掂一掂分量,银角子一碰桌面发脆响。
这个路上跑的叫大车,前头两头黑牛后头套着白骡,轭木从肩上一压,车盘是大木轮,辐条粗壮,车板上坐着三口人,孩子裹得只露眼睛,车夫拄鞭走在旁边,嘴里喊着号子,土路边沟一道一道的,遇到下坡得把楔子塞轮缝,不然一溜坡就溜车了,那时候出门慢,现在上高速一脚油门就过县界。
这个全副武装的叫学生军训队,排成三角阵,长枪搁在臂弯里,鼓号手蹲在最前,脸上带着点紧张,背后的石崖被风雕出沟槽,旗子立在侧边,墨笔写的字挤在石碑上,老师说站姿要挺,肩要平,左脚尖对准前方那块小石头,一串口令喊下来,脚底下尘土一起一落,那会儿练军体为了祛文弱,现在操场上多是跑步和篮球,节奏轻快了不少。
这张看着像在行路歇脚,靠边堆着草垛,远处几顶篷车,领头人跨在马上,帽檐压得低,孩子们挤在一起看热闹,风吹过来,泥水滩面起一圈圈小纹,外头事多变,路上还是那条路,人心盼的不过是顺利到达。
这些照片里,物件有名有姓,桥墩、牌坊、单杠、篷车,都不稀奇,可一旦有人站在旁边,味道就变了,嘴角那点笑,手心那层茧,衣摆上那片补丁,都在讲话,以前靠肩膀和双手推动日子,现在靠车轮和信号穿梭城市,节奏快了,回头看看这些老影,别急着下结论,先认出它们叫什么,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