罕见老照片:90年前的北京城,城墙都还没拆,东交民巷西洋景。
一翻相册就像穿了个门儿,老北京的风吹过来都是土腥味和铜铃声,那时候城门还扛得住风沙,电车在胡同口叮当,人挤着城墙影子过日子,今天就借这组老照片,给你捋一捋那会儿的城与人。
图中这座红墙灰基的楼叫正阳门箭楼,砖砌高台上托着重檐黄瓦,眼洞一样的小窗一排排看得人发怵,楼下电车在轨道上慢慢蹭,挑担的、拉车的从拱洞里穿来穿去,奶奶说那时出趟前门,得先抬头认这楼,才算进了北京的正经门面。
这个金顶大檐的就是鼓楼,街两旁旗招子猎猎,红底黄字摆面儿足,电线像蛛网一样罩着街口,小时候跟着爸爸去钟鼓楼下买糖葫芦,敲更声停了,可人声更响了。
这排彩绘门楼叫西四牌楼,红柱绿瓦挨着搭成了“连环门”,中间电车钻过去像过关卡,现在路宽了,牌楼没了,照片里还留着影子呢。
这个开阔院子里的殿叫太庙,金瓦压着红柱,檐下彩画还鲜,台阶前草冒头,风一吹就窸窸作响,爷爷说祭祖的地儿向来不喧哗,走路都得放轻。
牌坊上写着“集翠”,抬眼过去就是白塔,灰白塔身在树顶上冒出来,水边的石栏一节节,小时候我们在那儿喂过鱼,手心全是饲料的腥味儿。
这个大门叫端门,站在天安门城楼南边的老邻居,红墙白栏,华表立在一侧,妈妈说过去进宫门一层一层,端门、天安门、午门,走错了都不成。
湖边这排连绵的楼就是湖边长廊一带,木柱子在水里摁出倒影,微波一晃就碎成一地金红,夏天来风,廊下纳凉的人不愿走。
这个花哨墙叫九龙壁,琉璃砖一块块拼出来的龙,眼神跟着你跑,近前看能照出人影,雕得真细,手伸过去都不敢碰。
这几座亭子一字儿排在水边,石台、红柱、黄瓦,倒影把亭子又画了一遍,老照片里连树影都不着急,安安稳稳的。
山上这座叠着几层檐的高楼叫佛香阁,底下殿门紧闭,台基厚得很,爬上去得歇两口,外婆说那会儿逢庙会,山下卖糖人、吹糖球的一个挨一个。
这排低调的黄瓦殿叫乐寿堂,窗棂细密,院里摆着香炉,树影打在墙上,像一幅旧卷,没啥大阵仗,却耐看。
这个宫门台阶口,白石栏板、望柱、抱鼓石都齐整,门扇上钉着铜活,远远看去就一股子讲究劲儿,现在做工再好,也少了这股老手艺的火候。
这个圆顶三重檐的就是祈年殿,蓝绿彩画绕着转,台阶一圈圈盘上去,站顶上看天,云脚像在你手边走,爷爷笑我当年爬一半就累得不行。
这层层叠叠的白石台叫圜丘,中心石一踩,回声往四下跑,冬日里风刮得人直缩脖子,可石栏摸上去还是凉凉的。
这串儿家伙是骆驼队,城角楼下慢吞吞走,驼铃声叮当,尘土被蹄子踢起来,照片里的人裹着青布袄,眯着眼看太阳,那会儿北方靠它们拉盐拉粮。
这个黑顶大檐的是午门,门洞三个,匾额压在正中,广场空空,像在等一场大典,爸爸说以前“过午门”的话听着就紧张。
北门这座写着“故宫博物院”,黑瓦红柱,门前甬道笔直,开馆那几年,学生结队进去看展,书包都抱在胸前,生怕碰着文物。
这个面阔九间的门就是太和门,重檐歇山顶收得利落,台基角的兽吻朝天翘着,风从门洞里穿出来,像谁在耳边低声说话。
城墙拐角这座就是角楼,三层檐角叠着,护城河水把楼影拖得长长的,渔人蹲在石护坡上甩线,没谁着急,日子慢得像水纹。
远处这座高台大殿叫太和殿,甬道直直通上来,石栏杆上的云纹一溜儿过去,太阳一照,正脊上的兽都亮了眼,奶奶说成亲出行的大典,鼓声从这儿滚出去。
小山上这几个亭子一东一西,红柱黄瓦缀在树梢线上,台阶弯弯绕,春天一到,槐花味儿顺坡下来了,站万春亭上看紫禁城,心口会突然安静。
这条街就是东交民巷,圆顶老楼、立面砖纹,一侧挂着写“SLOW走慢”的牌子,电线杆直杵在路边,妈妈说那会儿来这儿得收着脚步,车也不敢闯。
水畔这座亭楼叫碧照楼,窗棂绿得发亮,红柱子照在水里,像泼下去的一笔朱砂,船一靠岸,桨叶噗噗地拍水。
这座朝东的大殿叫仁寿殿,门口一溜儿铜鼎铁缸,门楣上牌匾金字压着气,殿内摆满了器物,站门槛外都能闻见一股陈香味。
这座不用多说就是天安门城楼,华表昂着头,桥栏把水分成几道,城楼檐下的绿色窗棂一格一格,照片里挂着钟,时间像被按了暂停,那时候广场还不大,一城人气都往这儿汇。
说两句压尾吧,那时候的北京,城墙还抱着城,电车叮当、人力车吱呀,街口一块“走慢”的牌子,就能把日子按住,以前我们追着城门找方向,现在城市追着地铁往前跑,快慢各有好,幸好这些老照片还在,翻开就能听见旧时光在耳边喘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