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囚犯跪在地上眼神仍有杀气;男孩陪妈妈逛街哭成泪人.
晚清老照片:囚犯跪在地上眼神仍有杀气;男孩陪妈妈逛街哭成泪人。
你说老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嘛,黑白一片还糊着呢,可翻着翻着就停不下来,人物站在那里不说话,却把一段段日子全摆出来了,今天就挑几张给大家唠一唠,有的场景熟得很,有的名字你可能第一次听见,别着急,慢慢看慢慢认。
图中这位穿宽袍的官员叫两广总督叶名琛,圆沿帽压得低低的,坐姿看着稳当,其实心里怕是翻江倒海,英法兵临城下时他一句不战不和不守顶在前头,转眼就被押到加尔各答,奶奶说官当得再大,到了异国他乡也只能拢着袖子发呆,照片上的他像把话咽进了胡须里。
这个两人合影叫刽子手照,左边的衣袖肥大像是借来的,右边露着前襟,手里一把长刀一把厚背短剑,锋口发白,站姿却拘谨,像村口排队称米的人,爷爷说真要动手的时候没有花架子,刀背敲一下脊梁就老实了,以前靠胆子吃饭,现在这些行当在书里了。
这个场景叫沿街乞讨,麻绳当腰带,破罐当饭碗,最中间那位草帽底下还挂着一只葫芦,小孩骨头缝都能数出来,妈妈看见这张摇头说,老祖宗最怕的不是冷,是没着落的肚皮,过去天灾一来就得背井离乡,现在想吃口热饭容易太多了。
这张叫押解场景,地上那个跪着的被铁链穿胳膊,头却抬得直,眼神里冒着火,旁边两名狱司手里一人一鞭一棍,墙上贴着“一品当朝”的旧招纸,像个冷笑话,小时候我在县衙旧址看过枷锁,拿起来沉得要命,想想跪地的人得多硬的骨头。
这个热闹叫吃早茶,四只小盖碗围着一壶水,蒸笼倒影在桌面上,侍童端着点心站旁边,长辫子垂到背心处,舌尖上的老城味儿就这么飘出来了,外公说那会儿茶是引子点心是戏,一盅两件,边吃边谈生意,跟现在拿手机抢位子的急劲儿不一样。
这组人叫麻风患者合影,脸颊肿胀手指缩着,衣裳肥大其实是遮疤的,风一吹就卷起药味儿,路边的小孩子不敢看,医生也只能用草药熬汤敷着,奶奶悄声说以前传说这病“粘人”,村里见了就绕道,现在有药可治,见了也不会躲了。
这张叫高侏一对照,左边那位披着印字的大袍,袖子几乎垂到膝盖,右边的小个儿笑得腼腆,站在他身侧像靠着一堵墙,听说高个是军中亲兵,帽巾把头围得圆圆的,走起路来风先到,小时候看庙会也见过高跷,远看威风,近看多半是苦差。
这个叫领事差官,袍子上绣着大花,手里一杆是阔刃长刀一杆是月牙大戟,器械夸张得很,更多是撑场面用的,街上一站就镇得住事,爷爷眯着眼说,真遇上刺头,最有用的还是一张熟脸和几句硬话,现在的治安靠的是规矩和电台,不用靠花哨兵器了。
这个母子场面叫带崽逛街,女人头上戗着一排亮片簪花,袍袖滚着海棠牙边,怀里的男孩扭着身子哇哇叫,八成是看中了街口的小糖人,妈妈说别闹回去再说,孩子抽抽搭搭往外伸手,这副样子哪个年代都一样,爸爸在旁边装作没听见,往前再走两步他准又回头买了。
这幅大合影叫蒲安臣使团,站姿排成一线,折扇一张一合,背景画着帆船和塔,像把新世界挂在墙上给人看,两年跑了十来个国家,脚步从北京迈到大西洋,外公说那时的人第一次知道地球这么大,回头再看家门口,心气就不一样了。
最后想说一句,老照片不劲爆,也不挑灯眼,却真,光影把人留住了,眉眼一皱就是一个时代的疼,笑纹一开又是烟火气,别嫌它旧,翻一回多懂一点,从前的人走得不容易,我们走得快了,也别忘回头看看走过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