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年前的陕西临潼,30张珍贵老照片,全是临潼人的回忆。
你别说啊,这一摞老照片一翻开,尘土味儿都能飘出来,骊山的风、城墙的影、街巷的吆喝声都跟着回来了,咱就照着图里这些物件和场景慢慢聊,哪样不眼熟你就当听个热闹,哪样一眼认出来,那就是你的老临潼记忆了。
图中这一整片就是老临潼城的轮廓,四方里巷像棋盘一样铺开,外头是菜地水渠格子分明,祖辈们就靠这片地气过日子,春天冒青尖,秋天见谷黄,一年忙到头也不喊累。
这个场景谁不熟啊,图中菜农挑着篾篮进城,篮里葱蒜叶子还带着露水,街边木杆子撑着布棚子挡阳,警察模样的站口上看着秩序,小时候跟着娘去赶集,最盼的就是掂一把刚洗的香菜,手里全是清新的味道。
图中这列长队叫黄包车,一水儿的窄轮高把,车夫们蹲着抽旱烟等活儿,爷爷说,跑一趟城门到驿站,膝盖顶得发抖,赚的车钱还得交摊位费,现在出门一部手机叫车就来,那会儿全凭腿脚硬。
这个小屋叫巡回法庭,土墙糙窗,案桌后两位先生翻本子记事,两头站的农人为了地界扯不清,场面不大,气氛却很正经,奶奶说,判完案各回各家,抬头还能在集上碰面,面子得留三分。
图中石牌楼立在阳谷峪口子上,三间四柱三楼的老规制,梁枋上满是浮雕,兽头花纹都磨得圆润了,风吹日晒几十年,还是立得板板正正,过路人抬头一看,心里就踏实。
这个街面儿泥路打底,屋檐下一色的布棚子,挑担的人来回穿梭,远处山包压着城,阴天一来就凉飕飕的,买碗热面条,哈一口气,冒起的雾气跟骊山的云连一块儿。
这东西叫马灯,卫兵用木杆托着照明,另一位弯腰把粗铁链咔哒一锁,城门一合,城里就安生了,过去晚上出门不方便,现在呢,城门不关了,夜市开到半夜,热闹得很。
这个木板叫搓衣板,妇人一手攥布一手拍水,孩子趴在背上哇哇叫,旁边篮筐里皂角壳泛着清香,妈妈说,那会儿洗一上午才晾满一绳,如今一台洗衣机按一下,水龙头哗啦啦就行了。
图中门匾两字简直一眼穿越,柜台后堆着药包子和课本,没错,这里还顺带卖小学读本和毛巾,老板挑灯看账,抬头就能递出一味川芎,一间铺子管了半条街的头疼脑热。
这片厚厚的黄土墙就是老城墙,女人们在脚下水沟里刷刷地洗,墙头一溜垛口像齿儿一样咬着天边,看一眼就知道这城有年头了。
这个木头楦头可别小瞧,鞋匠把布底绷在楦上,一针一线纳得密,坐的小板凳腿都磨亮了,师傅抬头说,穿上不打脚才算过关,这门手艺急不得,慢工出细活。
这张是课堂,长条桌配着墨壶,老师站前头念书名,学生齐声应和,帽子都整齐放在桌角,窗子木条子斜着影,1947年的中正中学热闹得很,操场边挤满人看球的劲儿还在耳边。
这个车辙深得吓人,图中叫牛拉大车,木轴子吱呀吱呀响,车上捆着粪筐往地里送肥,人牵着牛走树荫下,汗从额头滴下来,路尽头的青山像在看热闹。
这几把椅子是老式理发椅,靠背能往后一仰,剃头匠一手推子一手刀,窗外围了一圈人打量,门对面的幌子写着“羊肉”,理发配上一碗汤,老街的味儿就全了。
图中木斗上写着“临潼县田管处制”,两人抬杠一人扶秤,秤砣顺着杆子一点点挪,口里念着数,交粮的生怕少了一升多了一斗,抹一把汗就算过了关。
这处土窑洞黑压压的顶,墙脚垒着石灶,几个人席地而坐,锅碗瓢盆吊在壁上,风一过就哐当响,苦也就这么过,天一亮还得想法子找口饭。
图中这群小孩儿玩杂技,前面一个倒立往前蹭,身后的锣一敲全场应和,男人们戴着大沿帽子挤成半圆,笑声夹着尘土味直往天上冒。
这个瞬间最动人,新郎穿中山装,新娘披西式婚纱,摄影师把三脚架一支,喊一声别眨眼,咔嚓一下就把一辈子的喜气按住了,外头的杨树叶子跟着风哗啦啦响。
这口黑灶台上搁着铁锅,父亲捏面胚,哥哥翻麻花,弟弟拉风箱,火舌子一舔锅边就“嗞啦”叫,香味从窗缝子往外跑,我小时候最馋这口,刚起锅烫手也要咬一口。
这个笑眯眯的老先生是打金匠,手里小锤子小凿子叮叮当当,银片上压出花纹,方匣子里躺着一溜耳坠和坠子,奶奶说,结婚时就指着来他这儿挑一对,戴上亮堂得很。
图中四个人脚上带着脚镣,站在门口晒太阳,门框上挂个“乙”字牌子,表情各不相同,不用多说,日子不由人。
这俩壮汉抡锤子打铁,红片子贴在铁砧上,火星子崩出去一串,墙上挂的剪子钳子排成行,门口那位探头看一眼,又转身回去拉风箱。
这道门匾写着“临潼县训练所军训队部”,院里一队士兵站得笔直,教官手里拿着棍儿走来走去,门边士兵端枪站岗,黄土台塬把院子围成半个碗。
这个木架子叫织布机,棉纱拉得齐齐整整,两个妇人一推一拉合着拍子走,纱在指间滑过的声音轻得很,娘说,赶上秋后空闲,院里一响梭子,邻居就知道又要添新被面了。
图中这木架连着大铁桶,后头两轮子颠颠地滚,男人搬着闸口往下泼水,洒过一遍街面就不扬灰了,城里有点像样的铺子门前都愿意出这份钱。
这片层层叠叠的就是骊山脚下的梯田,城墙垛口在前,山风一吹地畦泛起波纹,旱了几年,全指望这样的台田蓄点水气,如今喷灌一开,田里像下小雨。
这一摊锅碗瓢盆摆得满当当,笼屉里热气腾着,卤面油泼辣子就着一碗汤,男人挟起一筷子,表情那个满足,闻着都能饿。
这回是场大集,伞棚子一顶顶撑起来,人头攒动肩挨着肩,牲口车也赶来凑热闹,买卖声讨价还价此起彼伏,老临潼的火气全在这一个“闹”字上了。
这个长杆叫赶羊鞭,男人一只手背在身后,一只手轻轻指点,羊在草坡上埋头啃,远处城墙横着一条线,天气晴好,一天就这么慢慢过去。
这片沟渠边栽着高杨树,地里分成细细的垄,葱卷心菜豆角一溜儿排开,菜农弯腰拔草,裤腿上都是泥点子,天黑前得把当天的活收个尾。
这张最热闹,木背板粗了点儿,篮筐却结实,球一进全场叫好,围墙外一圈学生踩着土坡看,衣服汗湿了一片,谁都舍不得眨眼一下。
最后啊,老照片不是摆设,是会喘气的记忆,过去的临潼靠肩挑背扛把日子往前推,现在车来灯亮城门不关,一日千里都不夸张,可只要你还记得这街这墙这口面,这城的味儿就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