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集:中日军队狭路相逢,村民打虎记,清朝女子腹部为何挂着一只木桶。
你喜欢翻老照片吗,这些发黄的画面里有刀光有炊烟,也有小孩子趴在椅背上偷瞄镜头的顽皮劲儿,看着看着心里就被拽回去了,那些人和物都还在眼前转悠呢。
图中破败的院子叫伤城旧埠,砖墙缺口像被火咬过,四名日军举着三八式步枪,刺刀亮得扎眼,中国军人分散在一楼二楼的窗洞口,枪口已经压住了对面,话没多说,气就先顶上来了,中国兵朝着院子里断喝一嗓子,**“缴枪不杀”**的声腔发狠又稳当,这一幕隔着百年也能让人屏住气。
那时候的巷战最怕拐角和暗洞,楼上人影一闪,楼下就要换位,踩着碎砖跑动得小心,枪托别碰到掉灰的梁,谁先露出半个肩膀谁就吃亏,爷爷讲起老辈人的经历,总说一句,“城里打仗,胆和眼都要尖”,现在我们走在整齐的街区里,想象不出当年这些断墙背后有多冷多烫。
这个鼓鼓的家伙叫火笼,也有人喊怀炉,木质外壳圆滚滚的,里面套铁盆,盆里压着炭火,女子把绳带一绕系在腰上,长罩衫一盖,外人只见到个弧度,其实是一团热,冬天走亲戚要路上站一会儿,手背烤一烤,肚皮暖起来,整个人都不打哆嗦。
我小时候在川渝亲戚家见过,奶奶把火笼递给我,笑说小娃娃脚冷就别硬扛了,“贴着肚皮烤会儿,别烫着”,那会儿屋里窗缝透风,竹篮里还放着能提着走的袖珍火笼,现在哪家冬天不开暖气空调呢,火笼就退到博物馆的柜子里了,可那股炭香一想起来,还暖。
这张围得严严实实的场面,中央躺着的家伙就是华南虎,纹路花得漂亮,肚皮却一动不动,村民们拿着火把和土枪出山,堵在洞口里对着吼,老虎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,缩回去不敢窜,伙计们一梭子把它放倒了,抬回村口摆在石台上,锣鼓一响,像过节一样热闹。
外公提起旧事总皱着眉,说那年山里的牛羊老丢,连小娃儿也不敢放开玩,晚上门闩要再加一杆,“打是打了,怕还是怕”,现在野外的华南虎已经难见了,物种在动物园续着命,想起当年人虎相争的窄道,心里拧着的又是另一种滋味,山是那座山,人却学着和兽隔着步子走了。
这个屋里的摆设很怪,孩子趴在椅面上,旁边斜靠的三把长短不一的刀,刀柄缠线,刀鞘墨黑,最靠外那把和女子的肩一样高,家里平日里可不把这玩意儿当摆件,八成是武官的家什,主人的刀随身不离,拍照也要带上,既显体面也留影作证。
女子穿着改良过的旗装,袖口翻边一层素白一层紫,耳朵上没什么夸张的饰物,站姿却稳,一手扶着衣摆一手轻搭在身侧,像是被摄影师调了好一阵,镜头里还蹿出一条小狗,脑袋斜斜的凑热闹,“别动哈,拍到了”,这种家常味让冷冰冰的刀不像要杀人的兵器,更像一家人的影子。
这个软硬兼备的玩意儿叫流星锤,男子握着粗绳两端各拴一颗铁球,绳子有麻的也有链的,铁球有光滑的也有带刺的,抡起来风声呼啦啦,手腕一抖,锤头绕着身子走花,点到肩肘和太阳穴都是要命的路子。
我第一次看见是在庙会的把式台上,师傅先慢慢绕圈,像逗猫一样吊着你眼睛,忽然一记外摆,啪的一声把桌上的瓷碗打裂了半边,众人都“嘶”了一口凉气,旁边的叔叔压低嗓门说,“这家伙不重,重了反倒使不起来”,现在练家子的多在馆里走套路了,街头再难见这种贴脸的狠器,换成护具和规则,人也踏实,艺也留得住。
这张集合了废墟碎瓦暖身火笼与孩童与兵器的相册,其实都指向一个词,过日子,有人在城墙缝里握枪,有人在山坳里握土枪,有人在屋檐下把火收好,有人在镜头前把娃拉直站好,以前过日子要跟天跟兽跟人拧巴着较劲,现在我们更多是在规则里把一日三餐摆稳,照片不说教,却一句一句把当时的气味递过来。
再翻回去看那巷战的一瞬,砖头边角还留着摄影人的脚印,打虎的石台边有人踮脚张望,女子的衣摆边缘有一缕折痕,流星锤的绳股上沾着旧泥点,这些细节都在提醒我们,别把历史看得太远,它就挨着我们站着。
这些老照片不是为了惊吓或者猎奇,它像一面小小的镜子,把**“那时候”照进“现在”**,以前冬天靠火笼烤到手心发红,现在一按开关屋里就暖了,以前靠刀靠锤护身护家,现在靠制度靠法度压住祸端,以前遇见猛虎要靠一群人的胆,现在见到濒危物种会先想着怎么护,路是绕了几圈,可心思还是那点子心思,活下去,活得体面一点。
翻老照片也别只感慨,家里抽屉角落里也许还躺着一张发黄的小相片,别急着丢,拿出来吹吹灰,问问爷爷奶奶妈妈当年的事,一句“当年咋个整的”,能换来半晚上的灯下长谈,这些说出来的故事,比影子还耐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