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：地方官与老婆孩子拍“全家福”,仨女儿长得一模一样。

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吗,翻到一叠发黄的老照片,鼻子里就像窜进了煤油味和纸墨味,镜头里的人都不认识了,却偏偏看得心里直发热,说白了,照片这玩意儿就是会讲故事的老物件,别急,咱一张一张聊起来。

图中两位穿粗布长袍的,一个年长一个年少,这种搭配一看就是师傅带徒弟,腰间系白布带子,袖口油光锃亮,八成是后厨里出来的手艺人,老照片里常见这种站墙根合影,简陋背景反倒把人的神气衬出来了。

这个大场面就是前门一带的市集,摊桌拼成一条街,蒸汽从甑子里往外冒,挑担的吆喝一声盖过一片,马车挤着人群往里钻,小时候我跟着大人赶集,最盼的就是掏两文钱买一碗杂碎汤,现在商场一冷气一电梯,干净是干净,人味儿淡了不少。

这个场景叫作雅坐,桌上小瓷盏和铜制水烟壶摆成一角,官员戴着小帽,侍从在旁边替他捻火纸,吸一口水咕嘟一响,烟气从鼻端慢慢吐出来,奶奶说当年这玩意儿不呛不熏,逢年节里男人们围桌一坐,先暖口再说事。

这个年轻人是新军的兵,长衫里缠着弹夹,肩头扛枪,刺刀直直往上冒,腰间还别着短刀,别管他战不战得动,光这身利落劲儿就和旧营兵不一样,爸爸看见这张说一句,以前点名靠饷银,现在练兵看队列,气质都不一样了。

这排坐得端端正正的是内廷的女眷,衣着一色的白底绣褂,头上叠翠堆金的头面,旁边坐着的西洋女士穿黑裙戴串珠,前头小女孩手里抱着花,照片里你细看,不同人的眉眼却有一点像,规矩一摆齐,神情都含着一股子矜持。

这一张是大院门口的集体照,后面红砖西式楼,前排一水儿圆领袍马褂,夹着几位身穿军服的官兵,名头一个个响亮,可我更在意的是他们鞋尖摆得齐不齐,坐姿端不端,这种细节最见讲究,老辈人说出门看帽檐,坐下看鞋面,做官先学稳当坐人。

这个大家庭合影最有意思,门匾与对联撑着气派,长辈居中,抱孩子的站两旁,男娃扎着小揪揪,女娃穿绣花褂,照片一张抓住了人情味儿,妈妈看了笑,说以前照片金贵,一家子得穿得最体面的时候去照相馆,现在手机一举手,随手一摁就是一长串。

这个大伞叫**“万民伞”**,伞边垂着一缕缕绸条,伞面写着送伞人家的字号,意思是百姓称赞他办了实事,伞下一坐一站是官员与夫人,夫人胸前坠着朝珠,衣角纹样讲究得很,爷爷说这种伞不是谁都领得起,得拿政绩说话才行,现在表彰改成了锦旗和证书,样式变了,心思差不多。

这个就是今天的重头戏,图中这位地方官坐中间,左右是妻妾与孩子,衣料看着厚实,袖口都滚着边,最逗的是他家三个女儿,脸圆圆的,鬓角都别着同款白色耳挽,手里各拿团扇,站一排像照镜子,家里看这张时,妹妹问我,怎么像复制粘贴一样,我说那会儿闺阁里学的都是一样的姿式和打扮,越像越显得整齐体面。

这个近一点的镜头更明显,团扇面上画着花鸟,裙摆绣着云纹海水,站姿一前一后,脚下绣鞋露出一指宽的白底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透着羞涩劲儿,外婆看了轻声说了一句,闺女长到这岁数就该议亲了,以前是这样,现在女孩更愿意自己挑路走,这个变化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