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社会中国东北长啥样?19张罕见老照片,太真实了。
一提到旧社会东北,脑子里总会跳出“水深火热”四个字,不过究竟啥样,别光靠戏里想象,翻开这些老照片,嗅到的全是泥土味和人间烟火,有苦有笑,有冷有盼,真切得很。
图中这一溜店铺就是老锦州的马路面儿,牌匾上中日文挤在一起,电线像蜘蛛网一样铺满天,车是蹦蹦的破卡车,旁边还夹着马车,人群里棉袍呢大衣混穿着走,热闹是热闹,口袋却多半空空。
这座塌巴巴的拱门在锦州城外头,砖缝里都能抠出土来,雨天一道泥沟从门底穿过去,挑着担子的赶集人照样往里钻,门没守住岁月,倒是守住了来来往往的生计。
这个挂大“当”字的就是当铺,木门半扇敞开,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靠在门框上,手插袖里打量街面,奶奶说家里揭不开锅就往这里送件衣裳换几个铜板,赎不回来就当真正断了根。
这位戴斗笠的汉子背杆枪叼着旱烟,布袋斜挎着,走在林子边的小道上,过去山里野物多,打到的皮张晾一晾就能换盐巴,冬天风刮得脸生疼,他照样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着山路走。
这个铁皮做的半圆槽就是老吊摇篮,三根铁链子从屋梁上垂下来,母亲一手护着娃一手轻轻拨,吱呀一声一声,孩子困了就顺着那点悠悠劲睡着了,家里没奶粉没尿不湿,全靠这玩意儿哄。
照片里这对父女拿着二胡和小锣,坐在屋里板凳上,脸上没什么笑,爸拉一手苦腔,女儿敲点子,妈妈说看他们进门演完一场,给碗剩饭再塞俩小铜钱,人家鞠躬谢过就走。
这一条是临江的街,茅草棚子一排排,泥路车辙深得能灌水,卖布的卖铁的混着吆喝,听口音南北都有,谁家的麻袋鼓一点,谁家的脸上就亮一点。
这座城门楼写着“幽州重镇”,飞檐压得街上都显得矮,城门口摊子挨着摆,卖烙饼的冒着热气,过去人进出都得从这底下过,抬头看一眼,心里也算有个盼头。
这个坐在桌边的是个道士,袍子宽宽大大,旁边树上挂着铜风铃,山风一吹叮当两下,壶里多半是凉茶,三十年代照片能拍出这份清静,想来那会儿山路还没被卡车碾得乱七八糟。
这招叫脚上立娃,孩子两手抓着鞋帮,下面那位屏着气,旁边的掌班子张嘴吆一嗓子,围了一圈人,兜里要是有票子就撒两张,没有就拍手叫个好,江湖吃的就是胆量和手上本事。
这位白头发的老大娘挎着篾篮,袖口磨得起毛,手里搓来搓去是冻得不行,眼神却还亮,爷爷说以前过年打的年糕要是多了,就切一块送给门口叫饭的,人人都难,留条路给人走。
这四个人站在窝棚口,头上戴着毛皮帽,身上棉布打着补丁,脚下湿泥巴泛着光,锅碗瓢盆都背身上了,天黑了就钻回草棚里,醒了继续走,日子能把人磨得硬,也能把笑磨掉一半。
这张里大姑娘叼着长烟袋,火头一点红,她身后老父亲笑得见牙,东北四大怪里就有这一条,冬天屋里冷,她们缩在炕沿点上一口,咝啦一声,话匣子就开了。
这个沟壑里就是采砂金的小沟,窄轨的铁道靠一侧,几个人弯腰挖着泥水,裤腿全是浆,手里多是木锨和撮子,上一车翻在筛子里看运气,今天多一颗亮点,晚上就能多买半斤面。
这台箱子叫西洋镜,前面一排小孔,孩子们抢着把眼睛凑上去,里头一翻一翻的画,讲的多半是刀马旦或奇闻,老板边摇边念词,末了喊一句“看官赏个钱”,人群一哄,散得也快。
地上摊着一捆捆烟叶,颜色从土黄到发褐,卖的人蹲在台沿上抽旱烟,嘴里嘬一口手一摊,说这茬子干透了不呛,买回去自己搓两支,便宜又管用,旁边小孩趴地上画道道,一点不嫌脏。
这个大锅里呼噜噜的是胡辣汤一类的稠粥,伙计拿大勺一拨一瓢,碗码在案板边上,棚子下面热气往上翻,站在外头的人把手搓搓,接过来先哈一口气,再抿一小口,暖得直上眼眶。
这会儿是街边剃头,白布一围,剃头匠的小马扎往雪地里一杵,刀子在掌心里蹭亮,掐住耳根刮两下,脖颈子一抖一抖,旁边水壶里飘着桂花皂的香味,以前赶集看见这景,就知道快过年了。
最后这张写着“朝阳门”的牌坊矗在街口,两边砖柱子上钉着小广告,门里人潮涌动,岗亭像个小蘑菇立在一侧,城里城外的脚步从这里交汇,以前出门靠腿靠牲口,现在一脚油门就没影了,但这些旧影子还在心里站着。
单凭几张照片当然讲不全东北的前尘往事,可它们像是被冻在冰里的气泡,一枚枚把日子里的粗粝给定住了,戏里爱夸张,图里更直白,看看这些老面孔和老街口,也许你会像我一样,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真实的年代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