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张老照片,带你去看1984的国内生活。
你还记得八四年的街头味道吗,汽水玻璃瓶咕嘟一响,自行车像潮水一样过街口,公交车门口挂着帘子,售票员一嗓子就能把人拎回到队伍里,那会儿口袋里票子不多,心里却不慌,咱就顺着这16张老照片,一件件把当年的物件和日子拎出来看看吧。
图中这一地摊的书叫连环画,薄薄的小册子码成整齐的方阵,封皮多是灰蓝绿三色,纸张微黄,边角起了毛,大家蹲着翻两本,抬头问一句“多少钱一本”,摊主递过来一根铅笔当签字用,小时候我就这么蹲在地上看《三打白骨精》,看着看着家里人就忘了我在哪儿了。
这个带伞的三轮叫客运三轮,铁皮车架,竹杠撑起一把白布伞,司机一脚一脚踩得急,铃铛一晃脆响,妈妈说那会儿下班晚了不敢挤公汽,就招手坐三轮,三毛钱一段路,风从耳边吹过去,脸上都是热乎的尘土味儿。
图中这条宽街就是城里的大十字路口,路面干净,路旁楼体还带着苏式线条,行人不多,自行车却慢慢涌过来,红绿灯头小杆细,像是插在路边的哨兵,现在红绿灯会倒计时,那时候就盯着灯泡等一下一变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就蹬起来了。
这个长身子中间打褶的叫铰接公交,白橙两道漆,褶皱的黑胶帘子在车身中腰,过弯时像一条会拐身的鱼,挤上去就能闻见柴油味和铁皮的热气,车里“滴答滴答”的票夹声一响,大家顺着过道往里挪,售票员背个布包,嘴上不带喘。
图里的小家伙手里的就是玻璃汽水瓶,短脖子厚底,吸管一戳,咕噜下去就是甜,这个叫老北冰洋也好叫橘子汽水也行,妙就妙在瓶身冰凉的手感,喝完要退瓶,奶奶总说“瓶儿别丢了,能换两分钱”。
这白木箱推车就是老式冰棍车,箱口写着“盐水冰棍”,红漆字斑斑驳驳,箱子里用麻袋和碎冰包着,卖冰棍的大娘戴白帽,手伸进去一抓,递出来硬梆梆一根,舔第一口牙根儿直打颤,可就是想再来一根。
这摊子摆的叫汽水箱,红色塑料格子一层层码稳,玻璃瓶肚圆肩窄,瓶盖儿揪开“啪”的一声,摊主旁边一个大铝壶里灌着冰水,往箱里一浇,瓶壁立刻冒汗,爸说那会儿请客不讲排场,给大伙儿每人开一瓶,就是面子。
这路边的长臂路灯配着一把白伞,就是路口伞岗,交警穿白手套站伞下,手一抬一摆,车流跟着走字儿,夏天太阳毒,伞布被晒得发黄,远远望去像一个小蘑菇立在路边,现在摄像头满街都是,那时候全靠眼睛和哨子。
这条两边密树的叫林荫大道,灯杆细长,杆头涂着红色尖帽,风一吹树影在地上抖,远处有“叮咣叮咣”的电车声混着单车铃,走在这条路上你会觉得时间慢下来,脚步也轻了半分。
这个挂在居民楼外的叫宣传画,背景多画山水花朵,画面上的一家三口笑得正,字句端端正正,外框用木条钉着,雨一淋就起翘,外婆说那会儿搬家前要先问居委会,海报也得擦干净再走。
图中一排排闪着光的车把,就是自行车海,永久凤凰飞鸽挤在一起,车铃扣在把上,坐垫多是黑皮面,锁子用铁链绕两圈,爸爸说单位有停车牌,早上扎堆往里插,晚上摸黑也能认出自己的那辆。
这画面就是早高峰,前排人头低着猛蹬,手上抓一个帆布包,后面公共汽车吐着黑烟跟着来,风呼啦啦往北刮,围巾一条就够了,到了工厂门口哨声一响,大家齐刷刷推车进院。
这车头挂着牌子的就是绿白公汽,前脸四方,车窗下半截能推开,乘客把胳膊探出去透气,售票员把小板凳横过来卡在门口,嘴里喊着“往里走一走”,那时候没空调,夏天拉上窗帘也是热,可人和人挤在一起就觉得热闹。
这堆人围的叫露天表演摊,可能唱小曲也可能卖药,布棚子一拉,台下站一圈蓝绿外套,肩上挎着军挎包,谁喊“开场了”大家就往里挤,口袋里咣当响的是硬分儿,买一袋瓜子边看边嗑,地上很快就铺了一层壳。
这个黑方巾白胡子的老人,是庙会里常见的老先生,身边烟火缭绕,可能是纸马点着冒的烟,旁边的人穿对襟布褂或军装扣子,神情安静,奶奶说庙会讲个香火气,人来人往,心里也亮堂。
这公交车侧面挂的就是车门布帘,粗棉布做的,边上压线,车停站时帘子被风鼓起来,乘务员一把抓住往旁边一撩,乘客贴着门沿上车,冬天能挡风,夏天能遮阳,现在的车门全是自动的,这玩意儿就成了记忆里的摆设了。
最后想说两句,那时候的日子不快不慢,物件不多却件件顶用,以前我们骑车追着晚霞回家,现在人手一部手机在屏幕里赶路,回头看看这些老照片吧,像把手伸进旧抽屉,摸到一把钥匙,拧开门,1984年的风就顺着缝隙吹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