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色历史老照片:清朝太监、正妻与通房丫头的形象及生活揭示。
你也许见过黑白老照片不少了吧,这回把颜色一填,很多细节一下子就活了,布料的光泽、脸上的风霜、器物的材质都清清楚楚,今天就借着这组上色的老照片,捞几样当年的人和物,说说那会儿的活计与规矩,挑着讲,哪张有话说哪张,别当教科书看,当老朋友闲聊就好。
图中这摊叫修伞摊,红布是伞面翻出来晒干的样子,旁边立着一扎一扎的伞骨和细竹签,桌上常见的是麻线、兽胶、烙铁样的小烫头,师傅把破口抻平,手指一捏就找着破边的纹路,针脚挨着伞骨走,雨天一来,客人把滴水的伞往桌上一甩,师傅咬着线头抬眼一看,报价不带拖泥带水,那时候家里伞不多,坏了就来补,现在倒好,坏了直接换新的,修伞的手艺也就跟着散了。
这个车叫独轮车,一根大木轮子杵在正中,两边是横挑手柄,照片里坐着个外乡来的人,神情兴致勃勃,车后掌舵的汉子眼神往前撇着路口,独轮车讲究的是**“扶正、护肩、听坡声”**,遇到上下坎子,前面的人先压手,后面的人把肩往上一顶,车就稳了,我小时候在集镇边看过一次老把式转弯,车身一斜,轮子带着吱呀声贴着青石过弯,真叫个利落,现在电三轮满街跑,再难听到这木轮子的响。
这位老人多半是宫里做事的人,帽子像小毡盔,衣襟磨得发亮,脸上沟壑深,笑却是真诚,他手里抱着的棉衣肘窝颜色发蓝,都是老布翻改过的色阶,奶奶说那会儿城里见着穿这身路数的,多半识门道,知道哪条胡同通哪座门,知道哪个衙门今天放牌不开差,大事不敢管,小事有一手,现在哪还有这种靠门路吃饭的行当,走进宫门也不再是这份打扮了。
这个装置叫扁担抬架,两根杠子一横一竖,底下吊个藤编坐兜,轻便凑合,山路多的地方用得上,抬的人前后一句“备好了没”,后一个脚跟点地,前一个吸口气,架子就离地了,遇到窄桥只听木杠蹭树皮的声儿,人还得侧着肩过,现在要走这段路,早就修了水泥路或干脆开辆越野上山去了,这种简陋的巧思却有它的灵气。
这三位小姑娘是唱做的行当,手里的家伙什一个是琵琶,一个是胡琴,还有一把小锣鼓,衣裳上压着团寿、海水江崖的纹样,发髻抹得锃亮,舞台一亮,灯油味往上一冒,她们一开腔,前门外的掌声就跟着拍起来,妈妈说早些年看堂会,戏还没开唱就有人往台口撒铜子儿图个喜气,现在孩子练琴多是考级,台下坐的是家长,热闹的味儿变了。
这个叫全家福,正中坐着的是长辈,手里的蒲扇和桌上的书册都讲究体面,后排几个男丁站得直,最右边还握着折扇,照片里你能闻到的不是富贵,是**“把日子端平”**的劲头,家里有个照相的机会就穿上最好的一身,孩子耳朵还带着红绳,求个平安,现在拍照不要钱,手机里几千张,真拿得出手的,反倒不多。
这个活叫挑井水,木担压在肩窝里,桶里飘着一层树叶是防溅用的,卖水人走到巷口喊一嗓子,屋里人端碗出来试温,爷爷说买的是干净,巷子里井少,水缸得靠外头来添,挑水的脚背常年磨出茧子,夏天赤脚踩在青砖上,汗往领口里流,现在家家拧开龙头就有水,再不必为一缸清水张罗半天。
这张里大的那位是正妻,小的是通房丫头,桌上摆的黄花配着香炉、书帖,都是讲究,正妻衣上料子厚、袖口阔、袖里打金黄,丫头的褙子薄些,站位也略靠后半步,这半步就是规矩,出门随扈、进门送茶、夜里听铃,这些都是她的活,老辈人常说**“一屋人,半屋礼”**,礼在脚下,走路不并肩就对了,现在讲平等,穿啥像啥都由着自己,礼呢,换成了别的说法,可家里人和人的分寸感还真不能丢。
这处墙根子熟啊,影子被朝阳拉长,前面慢慢走的是个穿长衫的背影,后头这位笑着回头,像刚被人叫了一声,老城墙给人的感觉就是厚,冬天靠着它暖一会儿,春天风一吹墙皮掉粉,小时候我在自家胡同口踢毽子,踢飞了就顺着墙找,现在城墙边多半成了环路,高架一压,影子也找不见了。
虽没把驴子拍得正面,但看那篾筐和拐杖的摆法就知道是出门的样子,驴子是边地的好家伙,耐饿耐走,老两口一个扶鞍一个拿缰,走累了就把干粮放在鞍桥上歇口气,奶奶说“那时坐驴不是风光,是省脚力”,现在公路笔直,公交地铁到村口,老两口出门多半坐亲戚的车了。
说到正妻与丫头就离不开家法,旧时候讲**“主仆分、长幼序、内外别”**,好处是屋里事一声招呼就有条不紊,不好处也明显,人的日子被规矩裹得紧,照片里你能看出那种稳当的秩序感,站哪儿、手放哪儿、眼睛看哪儿,都有讲究,现在我们更看重彼此的心气儿,规矩没那么硬,可碰上逢年过节的礼节,给长辈让座、给客人倒茶,这些老礼儿做起来,其实比什么都体面。
上色让布的质感冒出来了,粗布的毛刺、缎面的柔光、补丁的颜色都躲不掉,那年月衣裳是一针一线攒出来的,正妻的衣摆里头有滚边和里子,修伞师傅的袖口有油迹,挑水人的肩窝有盐渍的白霜,这些细节比说教有劲得多,现在商场里一排排成衣看得人眼花,买得起舒坦,换得也快,手艺却真得留一分心思去记。
以前的街道靠吆喝活气,修伞的敲两下伞骨,挑水的喊一嗓子“清甜水来喽”,卖豆腐的敲梆子,独轮车到口子上吱呀一响,街坊就知道是谁来了,现在是一条条通知在手机里弹,快是快了,味儿却淡了些,我不是非要往回拽,只是看着这些照片,总觉得心里那一声人味儿的吆喝,得有人记住。
上色的老照片像把门,推开了就能看见当年的风、人的规矩、物的手感,这些人这些事并不远,重要的不只是怀旧,而是把“分寸”和“本分”留在今天的日子里,以前靠一门手艺立身,现在靠一手本事吃饭,理儿是通的,照片放下去,茶咽一口,这些故事就算是讲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