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幅老照片带你体验上世纪70-80年代的农村艰苦生活。
你家有没有翻过老相册啊,泛黄的边角一掀开,全是泥土味的记忆,那个年代机械少、人多、活多,日子拮据却拧着一股子劲儿,今天就借这几张老照片,按老物件老场景慢慢捋一捋,当时人怎么干活、怎么过日子,哪些细节现在一提还忍不住咧嘴一笑或心里一酸。
图中这套木犁叫牛犁,直把是榆木的,犁铧黑亮黑亮的,是村里铁匠打出来的,牛脖子上套着木轭,牛一低头一发力,犁壁就把土翻起来,犁沟顺得像用刀切过,爷爷说那会儿一亩地来回走十几遍,腰像拧了绳,脚后跟全是泥巴,春风一吹,土腥子扑鼻就是庄稼人的底气。
这个木架子叫耙,横梁上钉满短齿,后面拴着绳,人跟着走,牛在前头拖,耙过去地面就匀实了,种子埋得才服帖,奶奶会拿着木槌在后边敲坷垃,嘴里还嘀咕,细土盖好苗才齐呢。
这个吱呀响的家伙叫马车,车板裂纹里全是油渍和尘土,车辕抹得铮亮,装满了柴火,赶车人把缰绳一抖,马铃当啷当啷响,路边石狮子看也不看一眼,妈妈说从地里拉回一车柴,能顶一个月做饭烧水。
这排灰不溜秋的是毛驴驮队,驮筐是柳条编的,里头装的是粪土或者石块,石坎路窄得很,驴蹄子踩在石缝里叮叮当当,风一吹全是尘,以前修梯田靠它们,一筐一筐堆出良田,现在卡车一来咔嚓就卸了,以前慢,现在快。
这车黑乎乎的叫翻斗马车,车厢里全是煤,外头的辙印都被煤粉糊成了黑带子,叔叔站在一旁看装车,马把耳朵抖了两下,鼻子里呼白气,那个画面到现在都能闻见煤味。
这个木杠子叫挑杠,粗的一头钩着铁链,挑石头不打滑,肩窝勒出老茧才算会挑,外公常说,扁担一头是活计,一头是日子,脚下的土路走顺了,屋基也就稳当了。
这排细长木杆就是脚手,绳子一缠一打结,架得高不高全看手艺,泥坯墙在日头下慢慢晾,师傅们赤着膀子递砖抹灰,太阳落山了才肯下梯子,哪有什么安全帽,一身的是胆一身的是汗。
这个铁轮木把的叫独轮手推车,装上砖一压就沉,孩子们在旁边递坯,笑闹声里混着吱呀声,妈妈说那会儿盖房子,左邻右舍来帮忙,不用请客不用红包,一碗咸菜疙瘩面就都满足。
图中长柄铁头的叫䦆头,专门砸坷垃的,抡起来带风,落下去“咚”一声,手心被木柄磨得发热,乡里来参观的外宾也上手抡两下,笑得直喘,村里人拍着他肩膀说,农具不认人,只认劲。
这几把绑在一起的木耙,叫并耙,几个人一排拉着走,地面像被梳子梳过,顺眼又顺根,队长在前面吆喝一句,步子就齐了,汗从帽沿滴下去,脚印排得真整齐。
这阵势是大伙一起整地,男女老少都上手,孩子拿小铲跟着学样,锣一敲散开,锣一敲又合拢,饭点到了,锅台边一股热气,咸菜蘸酱配玉米饼,香得很。
图里的红牛下了水,拉着犁在田里打旋,水花拍在裤腿上冰凉,南方人说这是育秧前的老规矩,牛一圈一圈打,泥浆就和了,秧根下去才服帖,现在插秧机一过哗啦啦一片绿,以前慢,现在看着也踏实。
这些一层一层的石埂,是拿毛驴驮石头垒出来的,石片有厚有薄,靠的是手感和眼力,错一块就塌,冬闲时全村去垒,春上就能下种,望天收的地,也要收得体面。
这个木把铁刃的是锄头,女人们围着头巾,腰一弯一抬,锄面翻起一道亮土,嘴里唠叨两句孩子的学费,手上活一点不慢,奶奶说,地不吝啬人,肯下力就有口粮。
这张看着轻巧,其实仔细的很,锄尖挑草根,指缝里全是泥,风把围巾吹得啪啪响,太阳底下影子又短又硬,我站在地头打水,娘回头喊,水别泼脚面上,晾不干。
几根撬杠加几把铁锹,就是全村的工程队,挖沟排水,垫高田埂,夜里还得防着一场大雨把新土冲走,二婶把草帽往下一压,说别怕,水从哪儿来就让它从哪儿走。
这张更热闹,尘土在阳光里打旋,男人们抡锹,孩子在旁边数数,三十下换人,谁偷懒就被起哄,那时候没有外包队,只有自家人,活成了就算过年。
这一溜人是排队整畦,步子踩着土的回弹感,杖头在掌心里滑,谁家把式好,一眼就看明白,畦背笔直,水能走,风也能过,种子下去不窝心。
最后这张远远望着最有劲,层层旱坎上全是人影,肩背在阳光里发着亮,谁家地谁心里都清楚,今天多翻一锄,秋天多打一斗,吃苦是当时最硬的家底,现在咱们见惯了机器,嫌慢嫌累的活交给柴油味了,可这些土腥味的日子啊,留在心里一翻,还是热的。
说到底,以前忙完一天回家,井台边洗把脸,灶台那点火光抖一抖,饭香就上来了,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少了泥土味,老照片翻到这儿,想起一句老话,人不负地,地不负人,这话放哪年都不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