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1940年农民使用的这些老农具,你认识多少。
你家里还藏着几件上了年代的农具吗,别嫌它们占地儿,它们身上全是汗水和办法,翻翻这些老照片吧,很多东西名字都要打个问号了,可一看样子就知道是干活的主力军。
图中这排长柄短柄的家伙是一天活计的清单,犁、耙、掀、叉子靠墙一字排开,太阳一出来人就挑一件扛走,傍晚再插回原处,门口这道影子比钟表准,谁晚回家一眼就看出来。
这个四件套叫簸箕簸箩筛子方簸箩,竹篾编的,边沿用篾圈扎紧,圆的抖米筛糠,方的装料护角,小时候我最爱看大人抡起大簸箩,对着风口一抖一扬,谷粒沉下去,糠皮飘起来,像变戏法一样。
图中木壳带摇把的是扇车,木板做成风箱,侧边一只手摇,里面风叶咝咝转,谷物从上斗倒进去,细糠走一边,实粒落另一边,奶奶说赶上秋后大风天,扇车口朝北,一会儿就能见底。
这个圆圆的叫石磨,上下一对扁圆石,中间磨眼塞着玉米豆子,木把一推就转,磨齿细的磨面,齿疏的磨碴,磨桌边总有一只破碗,接下来的面粉温乎乎的,逮着就抹嘴。
这个一大一小的石轮是碾子,牲口套上慢慢拉,圈着院子走,谷物在槽里被一遍遍压过,咯吱咯吱响,爷爷说碾两圈起皮,四圈就能扬了,现在一脚电门的脱粒机上来,院子都不用扫。
这把长口大刃的铁家伙叫铡刀,刀背连着木枕,抬起压下去,苞米秸一排齐刷刷断,手要稳,脚下要听话,妈妈那会儿给牛切草,嘴里还数拍子,说快点快点,牛等着吃呢。
这个两米来长的木车叫架子车,粗辐大轮,轴上抹着黄油,装柴火拉粪堆都能顶住,遇见下坡就用楔子别住轮子,吱呀一声慢慢挪,车把一沉,人就知道分量到了。
这只长方形石槽是牲口槽,边上有横木栓缰绳,早晚各添一回水,冬天得把冰砸碎再饮,哥几个抢得鼻尖起雾,爷爷会拍着马脖子说慢点喝,呛住了可不值当。
图中三根长柄的一个叫木掀一个叫木叉子一个叫木耙,掀拿来翻晒场,叉子抬秫秸,耙子理顺草垛,干到半夜月亮都爬屋脊了,地上被耙齿划出一道道亮印子。
这把粗梢的叫扫把,棉柴杆扎成,扫场打谷前要把地收拾干净,奶奶说尘土不净粮就不甜,这句话现在想起来挺拗口,可那时候谁都当个理儿。
这个一轮在中间的是独轮车,木箱子两侧带支脚,重心高一点好拐弯,推的人肩膀往下一压,车就听使唤,弯道多的土路最考验手劲,我舅舅能把水缸稳稳送到村头井边不洒一滴。
这件弯脖子的铁头叫犁,木梁木把手,铁犁铧在前面开沟,牛在前头拉,人后面扶,春天地还潮,犁壁贴着泥亮晶晶,爸说看铧口发青,地就服了。
这台两把长把的就是耧子,种地的神器,前面开沟后面下籽再覆土,一趟走下来籽眼匀得很,小男孩扶着把手,步子要跟着节奏走,偏一点就要被奶奶念叨半天。
这个没有车厢的木制东西叫拖车,轻便,专门拖犁拖耧,往地头送一趟省得来回扛,人一前一后抬着走,遇见沟坎就撅一下,咔咔两声过去了。
图中牙子一排的是耙,木脊上钉十几根齿,春耙三遍夏耙一遍,地面像梳过的头发,顺顺当当,孩子们最爱踩着耙背当平衡木,家里人一见就喊快下来,扎脚了可不管你。
这个长把立着的独轮样子,老人爱叫木牛流马,意思是省劲的“木畜生”,一人就能拉家伙什去地里,等雨过地湿,车辙能在院里留两天不散。
这两根横木连着的半截其实是耧子的底座,缺了料斗和绳子,还能看出眼子的位置,老匠人用榫卯连,外头再加铁皮箍,扛在肩上吱呀响,像会说话。
这个两只小石轮并排的是石砘子,播种后拉着压地,绳子系在前头,人提着走,滚过去的地面紧实不漏墒,爷爷说一遍就够,两遍就板结了,别贪。
这只胖墩墩的大石滚叫碌碡,多在场里轧谷,圆滚滚的身子在木框里来回推,吱吱作响,我记得脚背被它蹭过一下,热辣辣的,吓得我一屁股坐地上,奶奶笑我不长记性。
最后这张里人站在院门口,身后插满长柄短柄,图中铁口宽的叫铁锨,方头的叫拍子,旁边弯成圈的是套牲口的套包子,活计还没开工,汗巾先攥在手里,太阳一抬头,日子就忙得没边了。
以前一户人家的饭碗全系在这些木头铁疙瘩上,现在一台机器就能顶半村的力气,东西换了样,可踏实过日子这四个字没变,看到这些老物件,再想想我们手里的电钮按钮,心里头就明白一句话,吃过的苦不白吃,留下的才叫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