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老照片:70年代的“绿城”郑州,竟然是这个样子的!
每回说起郑州,大家张嘴就是铁路和火车头,可你真把七十年代郑州的老照片摊开来看,谁敢信那个绿得冒油的郑州,从前就是个小巧得很的地方,放在半空望下去,一条马路、一片庄稼、几幢楼房,还都是熟门熟路的土样儿气,只有定定神的人,才能在这些黑白片子和泛黄色里,摸出郑州旧时的魂。郑州这座城,真是越看越耐咂摸。
图里最扎眼的肯定还是郑州火车站,一看那三个红字,味儿就上来了,门口有个大水池,水清得能照人影,偶尔有孩子踩着边缘用树枝挑水里的杂草,只有火车站才能让全市人凑一起,人就跟拧出来的似的,一波一波往站里涌,有家在周口的、有要转道洛阳的,一进站就能闻到铁轨和风油精的混味,火车一进站,郑州城就跟着热闹
这个宽敞的车间,满地叠着花布条,机器千头万绪转个不停,女工们穿着深色衣裳、白围裙,靠得近了能听到“哒哒哒”的响动,她们只靠手跟眼,筛布查花样,哪道纹路不对都逃不过去,妈妈见了这样的车间就说:“年轻那阵,天天跟布打交道,衣服带着点染料味,回家一脱,全屋都能闻出是干纺织的”现在的布早就没那股新鲜劲了
图上这堆年轻人围一圈,正抻长脖子听收音机,不用问,七十年代广播可是头号信息来源,乡下晚上没个收音机就跟断消息似的,有谁敢在这直播间漏半句,怕是明天全公社都传开了,小时候跟着爸妈去亲戚家,见一圈人围着听天气预报,时不时还笑起来,老辈人嘴上总说“消息是金,听晚了要吃亏”
方正的高楼,顶上还带个塔,五层的大邮电局在当年可以说是高耸不起,家里谁要有亲戚在外地打工,每次都要去这儿排队寄信,信封是淡黄色的,一写收件地址还得叮嘱再仔细念一遍,电话机房也在里面,外头的人能等着喊报告,“你家有电话吗”,一问全队人都得摇头苦笑,这种场景现在小孩想象不到了。
这段航拍的花园路,宽不过两车道,两边全是一人多高的庄稼地,一直铺展到黄河边,路软软的,等天一下雨,脚底下全是泥,“以前花园路窄,推着自行车过都怕滑倒”爷爷说那块最讲究的就是农忙季节围满晒麦子的家伙,风一刮满路面都能闻到麦香,现在再看,变成高楼大厦,早就是另一个样了。
中原剧院这仨字还挂在楼顶,剧院门口的花坛里,花栽得密密匝匝,说实话,那时候看电影就是奢侈事儿,“买票得早,去晚了就站着看”,有的孩子实在没耐心,干脆边上玩蚂蚁,出来后却能嘴里背出半场剧情,妈妈说老郑州的大人小孩,谁没去过百花剧院和人民剧院,放映前邻居都要相互喊一嗓子,结果一嗓子就能拉来半条街。
二七纪念塔,郑州人眼里的标杆,塔身一节节向上,老人总念叨,“刚修那会还是木头的,风吹了都晃悠”,后来才成了水泥的高楼,站在塔下看远处全是低矮平房,只有它脱颖而出,见证多少人结婚、合照、照相留念,问谁家有二七塔前的合影,都得找几本老相册翻翻,说不定还能掸出点七十年代的尘土。
人民公园的水面清得能捞鱼,绿柳压水,家家户户周末来了就租小船,爸爸摇桨,妈妈在前头举伞挡太阳,小孩子坐船头等着喂鸭子,划一圈能看见桥上柳枝倒挂,风一吹,水皱皱的,连声音都不紧不慢,现在公园越来越热闹,水上船变多了,味道却不再是原来那种。
郑州老机场那会儿,飞机都是慢慢滑出来的,旅客稀稀拉拉排队上舷梯,穿着大棉袄、小棉鞋,有点紧张又兴奋,地上一队队的人走得慢,没人催,一句“飞机快飞了,抓紧点”就是最大的催促,这样的队伍现在几乎见不着,家里长辈讲起来还感慨:“现在飞机快,小时候光盼着快点飞出去看看新鲜”
春天桐树花开,社员们下工,扛着农具手里沾着泥,路两边全是花,拖拉机在前头冒着烟跑,后面一堆村里人有说有笑,红的绿的衣裳一晃一片,干一天活不觉得累,奶奶总说那会日子苦,但看见花开也是合算,秋天能多收点粮食,全村都能跟着高兴一阵儿,后来路变宽了,花树也开始稀了,照片把那股朝气全锁住了。
这一条老福寿街,路面坑坑洼洼,天一下雨人就靠两只脚走,骑自行车还得避开深坑,楼都是毛胚房,墙上写了广告字,边上小摊有人卖早点,搬到新楼之后,六十岁的大爷还念叨,“老福寿街,就那个味儿,现在越修越宽,反而找不到老邻居了”
小岗刘村一排排瓦房,墙头一半是红砖一半黑砖,屋顶溜得斜溜溜的,地上一出太阳就拌泥,前面经常晒着稻草和农具,小时候走亲戚,奶奶老带我进村串门,见这种房子就说“结实,能挡雨”,现在大多拆了换成新房,老家的腔调却还挂在嘴边,舍不得忘。
一张张老照片,就是一座城的底色,是花开的记忆,是水转的清响,每个人心里都能翻出点自己的郑州,以前的小日子不宽裕,可谁见了老市区、老街口都觉着亲切,如今马路拉直了,楼拔高了,变得洋气又热闹,但只要照片还在,咱心头就有个角落专门留给郑州旧时光。你还记得自家哪条巷子、哪面墙,留过你一脚泥,一道笑声,郑州会变,但那份老味其实一直没走远,喜欢这种怀旧内容,就留个言,下回再翻老郑州的箱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