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：120年前威海,街头烟火气浓厚,贞节坊故事感人

有些老照片一摊开,脑子里不自觉冒出来老街的声音和炊烟的味道,威海,百多年前还叫威海卫,青石墙灰瓦房,街头巷尾藏的全是生活痕迹,城门、码头、小摊、茶坊、庙会,四季流转,人来人往,有些画面搁今天再难见,谁要是认出了里头几个老物件老场景,别说,真算有点门道,咱就一张一张翻着说,看看哪样把你一下拽回去。

图中这一座高墙厚石的,是威海卫东城门,外层码着一圈一圈棱角分明的石块,门洞边上常有修缮剩下的条石成堆扔着,顶上的文昌阁笔挺,琉璃瓦掩在灰天里也透着点冷清,门前那人蹲着给马鞍整缰绳,动作细致,身边堆着的石头一看就是打算补墙补路用的。

小时候奶奶总说,老城的门就是这份“压得住”的勐劲,进进出出都得从这儿过,赶集卖货抬柴扛麦,谁,都绕不过。

这个四方直立的石牌楼,叫贞节坊,灰白石料,顶上几个大字还看得清,这玩意搁在街口就是个标记,走过去总有人抬头看看,谁家媳妇守孝苦节,谁家门风厉害,坊下说书卖药的也多,日头一过,影子横在地上,一条街都被拉长了。

关于这个牌坊的传说多得很,妈妈以前偶尔会提一句,“那石头上写的,多半是故人旧事”,说完抬头看看牌坊,眼神里混着点怜惜的味儿。

几个身穿蓝色洋服的卫兵,鞋子裤子一水,斜背步枪,站在门口,正碰上换岗,身后是一座外形挺板正的哨棚,小狗也凑热闹站一边,新式制服擦得锃亮,一看就是规矩严的场子。

那时候外来新风进了卫城,这身打扮在街上一站,老百姓掂量两眼,心里头七上八下,如今再见,倒觉得稀罕。

屋后头这石头碾盘,直径不小,老太太指着碾道“这物件沉！”孙子推着石磙一圈一圈走,手拿簸箕的奶奶弓着腰一抖,米渣糠壳一飞就是一地,旁边三个孩子冻得跳脚,没活也不愿回屋,就盯着看乐呵。

说白了,这家伙能不能过好年,就看米白不白,粮食磨细点,炊烟飘稳点,日子心里就塌实点。

这堆人一看身上的褂子裤脚沾的全是泥,胳膊劲儿都在肩膀上,锹镐翻土,箩筐抬沙,各人忙得满头汗,喊声时候“嗨咿嗨咿”一片,土堆上围着坐的那些,嘴里叼杆烟袋,边喝边指点道,这队人怎么和顺着劲、哪个抬的最快,总少不了几个当甩手掌柜的。

村子新修条大道,家家都得搭把手,谁也别想着偷懒,铺出来的不只是路,也是将来出村进城的门面。

挤在屋檐底下、草棚边的桌凳,摊主腋下夹竹篮,左一勺右一夹,锅碗响得叮当脆,客人端碗坐着磕聊,蒸气缭绕,谁说老街没热闹,这“烟火气”从来就没断过。

大人嘴里夸“这饺子皮薄馅儿足”,小孩凑桌边等一口汤,谁家不想日子过得腻歪点,摊上的味道就是一天中最踏实的盼头。

图里的父子俩一前一后,面前摆着几大块切开的西瓜,薄刀一拍,红瓤白籽、汁水四溅,看一眼嘴里都能泛甜味,夏天正热,这点清凉能叫路人停下脚步。

爸爸一边吆喝一边跟小孩说：“多切点,碎块自家吃”,这买卖不大不小也能撑过一时,咱老家人图个实在不糊弄。

搁山洼子里那巨大铁管,不看刻字都认不出来,当年打仗用的炮台,如今只有炮筒还在,灰扑扑半埋在黄土地里,稚气未脱的小男孩骑在上头,腿晃来晃去,嘿,枪火年头过去,成了孩子的游乐场。

爷爷常叹,乱世的家伙事如今都归土,倒是后人坐着还能梦一出英雄气短。

墙脚底下晒太阳的仨人,手里掏线穿鞋掌,刀针划得飞快,旁边那客人斜着身瞧手艺,嘴角还抿着笑,“我看你这鞋今年还得扛俩秋”,那笑是真打心里来。

这种摊,伙计多了话也多,等修鞋的也混成相识,自个琢磨法子省几个缝钱,再坏再旧,能补就补,这份细活儿搁现在都少有人愿意干。

三个人抬头瞧横梁上那杆大秤,一根木杆,布袋里摸出砣,称完一块板子,老板眯缝眼冲伙计喊,“别光看,手使点劲”,老木头铺就是这股认真气儿,平常没别的高科技,就是这种老办法把买卖做了几十年。

有时候家里缺段板,爷爷就拉着去铺里挨个敲板敲秤,称重这活看起来笨,其实门道不少,松木和硬木光色手感一摸就分得出来。

刚参军的小伙子,褂子裤子还破着补丁,教官在前面一呵斥,队伍立马直起腰杆,鞋都不成对也得齐步,太阳一晒从脸上一路红到后脖子,心眼儿却不在这个上头,自家有人进伍就是光彩。

＂当兵的,家里能看一眼,心里踏实＂,奶奶总这么说,那年月军装还不分啥棉麻,关键是那颗铁心,小心思大志气都熬在炊烟和土路里了。

这不是北方常见的骡驮轿么,木架子钉得板板正正,两头拽着厚布,轿子里人可以直腰坐着,也能歇半躺,马骡耐性好,载着主家走出老远一条坡路,褶皱布挡住风沙,腿脚慢的全靠它。

赶集赶路,身子骨要是扛不住,能躲一程就少受些苦,后来人说交通方便了,可那种慢慢悠悠走马的心思,路宽了反倒再难体会。

靠海的威海,最少不了的就是一网活鱼活蟹,大人小孩齐上阵,拖网的喊号子,孩子们小脚踩水乱蹦,网收上来热气腾腾的,欢喜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,全家总动员可不是光说着玩。

鱼虾运气好的年成,渔家窝头都能多添些配菜,桌上鱼羹,屋里人多,日子比什么都踏实。

村头地上一辆独轮车支起来,木头箩筐里装的全是自家产的花生和大柿子,老人咧着嘴抽闲烟,摊上前前后后转几圈的,都是一路邻居,谁也不图赚大钱,就图个换个新鲜,日子捏在手里点点滴滴才叫实在。

贞节牌坊这地老威海人认得,过庙会、赶年节、说亲事,全都在这宽敞大道上,石坊两侧摊点扎起棚子,锅碗瓢盆孩子疯跑,买糖人的,拎纸扎灯的,装满一街巷,一年到头最盼的就是这一天。

牌楼讲的是苦节的故事,坊下贴的是人家的热闹日子,以前的人惜传承,现在的人图便利,不管哪种活法,谁家烟火都要一茬接一茬地续。

照片可惜不能出声,要真能把那阵脚步杂音、竹筐碰碗声、还有谁家的说笑都一股脑装进来,才算原味的老威海,不过翻着这些老照片仔细瞧,街市、院墙、烟火、沧桑,每一格都是实打实的老光景,老街坊们说得对,“有张照片在,日子还在”,你们认出哪张,哪里勾起了你记忆里的味道,不妨在评论里说说,再换一茬老图,下回咱们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