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八十年代初的老照片,定格了六七岁的我:碎花小袄裹着单薄的肩——没有滤镜,却有整个时代最本真的光。老公说看着照片中的我真心感觉心疼。那“心疼”二字,不是怜弱,而是隔着四十多年光阴,轻轻触到了我童年里未曾被言说的清寒与寂寥。
那时的我,常被父母托付给姥奶——母亲的奶奶,一位裹着小脚却步履坚定的老人。记忆里,有她牵我走过田埂去探望她的两位娘家弟弟,一步一歇,草尖露珠沾湿布鞋;有连绵阴雨十数日,她剪出一串塑料小人儿悬在晾衣绳上,像挂起微小的祈愿;有我闯祸后她佯装负气离家,却总在门缝后悄悄张望我是否哭喊;也有她病中辗转低吟,我踮脚捶背片刻,便趁她闭目,一溜烟奔向院外的蝉鸣与风声……往事一幕幕依稀还在,那些细碎温暖都还藏在心底,唯独记不清姥姥的具体面容,成了我心头最深的遗憾。
感谢豆包润色修复的照片——泛黄的边角被轻轻抚平,模糊的轮廓重新清晰,仿佛时光踮脚折返,把那个小小的我,稳稳交还到今日掌心。从稚童到中年,岁月偷走了青涩,却把最柔软的片段酿成了琥珀:它不耀眼,却恒久温润。
致谢老公:谢谢你一眼望穿照片里的我,心疼那个无人时时牵握的小手;也谢谢你以今日的笃定与温柔,一寸寸缝合那些旧日缝隙。有你在,童年所有未被填满的角落,都长出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