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末老照片：义和团头顶灵符；大户小姐,绝对的美人
小时候听大人讲,家里墙角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总觉得那东西能吓人一跳,你不信它能说话,不过拂拂尘,盯着细节看,指不定真能让你心里一阵拧巴,清末那阵子的人和事,离我们隔着两层风沙,带点神秘,也带点无可奈何,用现在的眼光看,日子苦得厉害,可细细挨着回头捋,有的周全有的薄凉,全藏在这些老照片老物件里。
这个铜质的小牌子就是灵符,别小看这玩意儿,块头不大,花纹一圈圈绕着,正中几个大字刻得笔挺,据说贴在头上或者别到腰带里,能挡刀枪,娃娃兵的标配,小时候我还偷偷摸过一次,放手里沉甸甸凉飕飕,爷爷说那年头都迷信,觉着有这个能保平安,胆子全靠它撑着,你要真让他往前冲,都是咬着牙豁出去,没别的法子,现在回头看,灵符再灵,也架不住枪炮,只能说苦日子里盼头少,靠信念熬着。
图里的这位小姑娘,穿着讲规矩的旗装,眉眼间藏着股子倔,不是寻常人家的丫头,手搭在椅背上,身板站得笔直,帽子上缀着珠花,衣襟上的绣线绕出细巧的纹路,小时候奶奶最爱讲,咱老宅子前院住过一个这样的大小姐,练字做女红有板有眼,饭量小脾气却倔,据说冬天连炉子都不用搁身边,顶着冷气就能写大字,家底厚,规矩多,回头再看,这样的小姐,搁现在过得也自在。
这个场景是红灯照的小姑娘们,头戴花帽,身着红袄,脸上挂着认真劲儿,左手一把扇右手提着小灯笼,她们不是平常的闺女,号称能御剑飞天,口号喊得响,小时候听外婆讲起这段,总撇嘴,说那些年活着没出路,只能寄希望神仙鬼怪,邻居家还真有人被拉去喊口号,扇子舞得挺有样,实际能不能飞可没人信,照片留下了,都是胆子和盼头糅在一起的年代,无奈和天真搅在一处。
旗帜高举,身上织着一个大大的“清”字,那就是巡城清兵的战袍,淡紫配黄,腰带束得紧,长刀悬在一侧,人站直了像根标杆不动声色,小时候去城隍庙看陈列,有一次碰见工作人员换衣服,偷偷摸一把那衣服,厚重扎实,有油渍烟痕,真正穿出去,日头底下晒得一身汗,旗一举,有威风却更有压力,那时的兵,腰杆子不都硬,更多图个混口饭吃,说到底风光是表面,苦水在肚里。
这摊鲜亮的红,都是旧社会新娘子的嫁妆,盆、碗、扇、囍字、礼金簿,密密麻麻摞满一床,奶奶讲过去嫁姑娘,彩礼讲究里里外外都得红,箩筐要有,铜镜不能少,扇子要写几个好听字样,大户人家这阵仗铺出来倍儿有面,亲戚邻居围着看图喜气,现在嘛,婚礼讲求新潮,红铜盆都成古董了,但那股子成家立业的热闹劲儿,一点都没丢。
这三幅并排挂着的,就是清末寿屏,中间一大个“寿”字,左右两头写着赋诗,底色大红,花团锦簇中藏着祝福,讲究人家给老太太过生日,少不了这么个屏风,小时候看老人过寿,桌子上多摆点槟子果,几个菜不算啥,能请来寿屏就是风光,寿字写得好,邻居还得借去铺堂口,现在好多人寿宴图热闹,屏风嘛,多半搬进了博物馆里,少了点那种庄重带着吉气的味道。
这个圆鼓鼓的东西叫绣画人物瓷盒,白瓷底上坐着两位仕女,神态安静,边角刷两道绿叶,边上常年摩得发亮,据说是放首饰或胭脂的,小时候我打翻过外婆的瓷盒,盒里头香香的粉扑被我搓成一团,奶奶气呼呼捏回来,瓷还是亮的,可盖子崩缺了角,她只说,这种盒子耐看不耐磕,家里留一个当存念,现在的用塑料盒了,花都印歪了,不比老物件结实。
有意思的这一摞纸,是小朋友写的老物件档案,录着搪瓷杯、磁带、香烟老包装,一个个编号写得清清楚楚,内容里全是自己家老人的事情,记忆就这么传下来了,档案这种东西,过去市井人家看不上眼,现在学校却教孩子写,时间转了圈,老物件留在纸上,倒成了新鲜事儿。
这一屋老货色属实热闹,左边一排大喇叭,红木柜子搁着黑白电视和放映机,墙上还写着“魔都洋货行”,老辈人讲,谁家有个匣子,能放出光影声音,就是比别家时髦,小时候哪家过年能把黑胶唱片摆起来,院里孩子都能多凑热闹一天,如今家家户户智能电视一台不只,看着这屋子里头老件杂陈,谁敢信那也是一代潮流。
这张照片里满服的母女俩,脸冻得泛红,娘身上的绣花护膝,女儿怀里攥着团绣球,都是不见经传的细节,小孩耳朵上钉着铜环,大人宽袖长袄拖到鞋面,站在青砖墙下,明显不是一般人家的日子,小时候邻村有个老太太就是这么穿着,冬天冻毛裤搁不下去,全靠絮棉袄,如今城里娃一晒太阳就喊热,这铺张的冬装是真难见了。
挂在墙上的木头枷锁,是当年关犯人的家伙,开口空得吓人,锁链沉重,小时候谁敢乱跑,大人随口一句“晚上不回来给你上大枷”,立马老实,长大后亲眼见了这玩意儿,才晓得以前日子里能戴这玩意儿的都不简单,现在呢,讲文明讲法治,枷锁成了古玩,挂墙当个念想吧。
最后这一对三寸金莲,绣鞋搁一边,裸露的小脚弯曲变形,奶奶讲她当年裹脚痛得直哭,一家人也舍不得松,穿上鞋走路一拐一瘸还得装不疼,这活生生一截历史,女人的苦都绑在这上头了,现在满大街的运动鞋,小姑娘谁乐意遭那个罪,别说脚小,连自由也得往回绑。
这些照片里一桩桩一件件,都是旧社会日子的细缝抠出来的旧影子,有人说时代变了,啥玩意都在变,可只要你还记得家里角落的某个老物件,记得小时候某句家人的叮嘱,心里头那条根,就一直没断过,愿你看到这些,比起稀罕,更添点明白,下回再翻,再说旧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