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阳老照片,带你看看家乡这些年变化
有些东西,眼睛刚扫过去没觉得啥,一细看就跟着心里翻江倒海,不是说老了才怀旧,咱东阳这几十年,门口那条巷、对面那栋楼,换了好几茬人,脚下路也越走越宽,小时候见惯不怪的场景,现在只能靠几张照片找回影子,今天就翻翻这些年沉在角落的老照片,看一眼过去是怎么悄悄留在日子的缝隙里头。
图里这个门脸可真有来头,**“东阳市人民武装部”**几个字立在门楣,一排红底白字的横幅把气氛都烘托起来了,右边两根大柱子,老式铁门,那味儿就出来了,以前每逢国庆、重大活动,这门口铁定会搭横幅挂灯笼,再庄重不过了。
以前住在附近的都懂,路口总有人来回转悠,院子里开大会、评比、还常常办招生考试,所以小时候一到大门口,总忍不住多看两眼,心里还嘀咕着说哪天自己也能进一回,后面门口那棵老槐树,夏天一到,树下全是人纳凉,现在这地方,门还在不在都不敢打包票了,铁门的味道只剩脑海里有印象。
这个巷子口有点意思,旅社和钟表修理摊并排,左手旅社牌子写得老有劲儿了,右边小摊玻璃柜台里一排旧闹钟,老板端个小板凳躲着凉,一副带点随意的安稳。
以前镇中心这种位置全靠老街小巷撑着,路过这里,不是问房就是修表,钉子头上的日子,哪家孩子考试、结婚,指不定就在这个旅社隔夜,钟表修理摊老板抬眼扫人,看脸认熟客,修表的“叮叮当当”,比现在的店招还管用,不卖弄噱头,东西坏了手一摸就能搞定,朋友说,很多年后再路过,铁门有了卷帘,老招牌和修表摊反倒成了回忆。
说到老巷子,不给“长寿拉面馆”留一笔还真不地道,这面馆招牌小小的,挂在灰楼外墙边上,进门右拐就是面锅,阿姨戴着围裙一手抓面一手煮水。
那会儿讲究简单,三两钱一碗拉面,调料一撒,香气就在窄楼道里窜开,爷爷带我坐在门口吃面,边吃边跟邻居闲话,谁家孩子今年开学穿了新衣服,谁家老太上午晒豆角,吃一碗面不只是管饱,连邻里里头的热气都一块咽下去了,现在别说长寿面馆,连这老楼栏杆都成了年代的印记,换成咖啡馆也没那股烟火味了。
这条窄巷跟上面那张图是同一个地方再拍,吸引人的还就是这份局促感,**“钟表修理”“钟表维修”**几个红牌子,柜台边放着小台灯,各家小本生意全靠脚下跑。
傍晚时间,巷口总能聚几个人,有修自行车的、有捧着坏表咨问价的,小贩的吆喝混着电线杆上的广播声,夹杂着旅社外的钥匙“哗啦”响,小时候有事没事都来这里兜两圈,顺便偷瞟钟表老板手里的锉刀,觉得那活挺神,后来这条巷子彻底翻修,熟悉的柜台、老头子的小凳子,一下就被时代擦掉,可脑子里怎么都忘不干净,有时候梦里还真能看到那一排旧表。
冬天的清晨,玻璃窗上结了厚厚的冰花,外面白茫茫一片,屋里孩子手指头一戳,就在上面画小猫小狗,眼角余光扫到,老妈埋头踩缝纫机,咯吱咯吱的节奏跟画画融一块了,父母看见小孩涂鸦也不恼,撇嘴说你再画不好晚上做梦打屁股。
现在家家热空调,窗玻璃干净得很,想画点啥都得找iPad,哪像那时候,一块玻璃就是世界,孩子和手指头的气息,和冰花一起慢慢化掉,过年家里新棉被底下藏抽屉钥匙,满屋子的暖气全靠热水瓶和老妈一锅粥,回头一瞅,冰花都成了绝版工艺。
这盒子叫“老上海雪花膏”,金色圆盒上印着民国味十足的美女,一罐能用半个月,妈妈总是早上出门前抹一点,说擦了能挡风,拍在脸上香味就跟着一整天,小时候偷学大人,抠一点抹手背,老妈看见就说你小孩子家哪用这么浪费,雪花膏混着床单棉花糖的气再加一点缝纫机油味,都是老家的味道。
以前雪花膏一罐难求,亲戚串门逢年过节礼物全靠这一小盒撑面子,现在各式护肤品五花八门,网红同款一上架就抢光,可瓶子都冻手,抹再香也没人记得香味带了哪段故事,老物件其实值的不是钱,是祖师奶奶传下来的一点讲究。
谁家老人柜子里没有两张老结婚照呀,这种西装红裙的造型,门口放个红脸盆,里面滚鸡蛋、红糖寓意吉祥,那个年代结婚简单,照片留念就是大事,新娘微笑里透着腼腆,看看现在,成箱的彩礼、车队排街头,婚礼跟商场抢购似的。
老爸老妈翻出这旧照就感叹一声,现在年轻人讲排场,咱那时候能穿上西装、请亲戚照一张,图的就是把日子过下去,幸福靠自己干出来,举手就是一辈子的承诺。
电视黑屏那会儿,一家人早早坐在一起,等着主持人宣布节目结束,然后屏幕上全是黑白“雪花点”,耳边沙沙作响,没节目也舍不得关电视,仿佛要把这一晚的热闹看完才放心,爸妈嘴里还嘀咕,明天早点睡,别看坏了眼睛。
现在手机一点,刷到半夜还不舍得停,那会儿电视“啪”一关,全家就该干嘛干嘛,日子慢腾腾,从不心慌,雪花屏幕像拉下帘子似的,替每一天划上句号。
看见“冰棒”这俩字眼睛就发亮,老头三轮车箱上标着大字,五分钱就能买一根,夏天放学成群的孩子围着车边排队,挑香草的还是红豆的,都要伸手掏硬币,冰棒咬一口牙都打颤,冷热交替才叫痛快,叔叔边收钱边说快点吃,否则要化了。
老冰棒可不是现在冰柜里的花样货,吃得出真冰味,化得快,孩子们舔着冰棒,谁也舍不得快点吃完,这滋味脑子里一点也变淡。
这幢大楼,当年可是东阳的“新地标”,楼高窗多,外头挂着红标语,一到节假日这里就是热闹中心,开会、领奖、看电影一家带着一包炒花生瓜子冲上去,楼下人挤人,空气里带着汗味与欢笑,外头赶集抢地摊,买鞋买手表全靠这里凑数。
后来新城区开起来,文化大楼变得冷清,商场、网红店来了老街道也空了,想想以前人扎堆的日子,谁也不抢谁,也没见谁催谁差钱,那种气氛再现代也仿不了,只能靠照片琢磨一点老热闹。
每次翻这些老照片,脑袋里就跟重新过了一遍四季,胡同口的风、街头的烟火、屋里的灯、桌上的面,过去的时光走远了,但烟火气还藏在记忆的角落里,哪怕只是巷子一隅、一扇旧门、一个冰棒车,只要你愿意翻,日子就还能捡回来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