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北伐军攻上海 与白俄雇佣军激烈巷战
翻开这些灰扑扑的老照片,仿佛一脚踩在带着硝烟的路面上,脑子里不自动翻书,说起来,北伐军进上海的那些日子,连街头的风都跟平时不一样,这组照片里,没有豪言壮语,就是那年三月上海街头的活生生原景,北伐枪响,白俄雇佣军巷战,画面里藏着的细节,往下看,有些还真得多瞧两眼,才能体会里面的滋味。
这张老照片里堆着一地的长枪短炮,有的是北伐军的,有的是白俄雇佣军的,旁边杂乱丢着军服和背包,地上蜷缩着的身影一动不动,满地狼藉,快门按下的时候上海才刚刚安静几分钟。照片左角的士兵头还靠着枪托,好像累瘫了,跟听完鞭炮的大年夜不一样,这动静下去只留下沉默,**“死活都要靠自己”**那句老话,到底是留给了现场每个活着的人,那年谁又能把步枪捡回来,如今这些老枪早找不着,地上那点子弹壳怕是被孩子们当陀螺玩过。
这个穿着厚呢大衣、帽沿压得低低的老外,很多人一眼就认出来是白俄雇佣军,单人影子斜着拖过上海街头,远处三五士兵拄枪看着,马路上一台老福特歪头停着,院墙后的字隐约还能看见“生公营”,有一搭没一搭地证明这里原本安生。奶奶小时候路过这样的队伍,悄悄拽我姥爷袖子,说“你莫搭话,他们的人,开口吓人”,那个时代租界里外真是两套规矩。
沿街木牌子从楼上挂下来,上海浙江北路,战后留下的只剩沙袋铁丝网和横七竖八的杂物,原来热闹的店面此刻都关着门,鞋带、棉被、杂物扔得到处都是,街上没多少脚步声,只有斜阳拉长了影子。爷爷总说,以前动乱一来,街坊全都猫家里,哪像现在小区门口还停一溜电动车,那年上海是热闹变寂静只隔一夜。
看照片右侧的警察和士兵们,把铁丝围栏团成一堵墙,桥上拦着木头条、麻布袋**,这一边站着戴帽洋警,后头有人探头张望**,跟现在过地铁安检似的,但人家是真刀真枪。听奶奶说,夜里炸雷一样的炮声,她把家里小孩全塞炕头下,不敢喘大气,这会儿的街垒挡住的大多是惊慌和不确定,全部堆在这一头。
这张巷口一幕乍看能让人停半刻,靠门倒着的军装,贴着地板的棉帽,人已经没声,路边斜搭着的电线,墙根下的水壶全都没收拾,没人敢多看一眼。那时候大人叹口气说,“真是命大命小全看天”,这样的场面,恐怕直到天亮也没人收拾。好多年以后,还有街坊说起那个上海的三月,谁家大人丢了影,谁家还多了只皮靴。
这个木门铁网拦住了浙江北路的一头,照片上能看到地上扔着外套,栅栏上靠着旧步枪,隔着铁丝那种死寂,比晚上巷尾的狗叫还让人心里虚,有人守,有人倒下,谁也说不准。这些障碍物,实际上一分钟能跨过去,可命却留在原地。以前守街少不了真家伙,如今,最多几十个塑料路障和反光锥,全变成了别的味道。
照片里两个洋警端着长枪短枪,一边瞄准一边还分神搭话,沙袋后头挡着的是命,前头铺开的杂物里没几样是完好的。记得爷爷说,打仗的时候,口袋里装着的东西都能拿去换命,这沙袋阵前,响过一次就不归原主。现在街头的安保岗亭,看着也像是沙袋搭起,可那脸色谁也没当回事。
有一张模糊里能看到警察抬胳膊指挥方向,远处几个人影,马路上没有小贩吆喝,也没有老妈子提篮,上海一下安静下来,风一吹只有纸屑和破铁皮跟着滚。照片角落里不露脸的人,可能刚走到下一个路口,那个时候,警察更怕出乱子,左一句右一句让围观的都快点回家。
这一张人挤人,旗帜横幅都举得高高的,路边铺面还挂着“德生吕”“全棉新裕”等字号,大伙面上是紧张里的喜悦,夹杂着藏不住的期待。谁家门前有北伐军散步过,孩子都巴巴儿望,家里老人吆喝一声,“都回屋,大事来了”。那个年代,队伍走过街口真是轰动一时,现在冷不丁看场电影,也没人像过去那样全家齐整出来围观。
再看这一条冷清的巷道,广告牌子还挂在高高的绳子上,只有两个人逆光走着,步伐乱急,整条街什么生气没有,天福来面、雅正斋几个招牌仿佛还在别的年份里闪着光,现在只剩余震未平。这样的街上,那时候走过一次怕都忘不掉,现在不论大城小巷,若是能一脚踩到这样安静的马路,也许只有元旦清早或者下大雪才会见着。
这些带着旧痕的老影像,翻出来不是为了扣谁的帽子,也不是光讲历史的大话,真要说,那年上海一天一个样,命和胆子都像摆在明面上卖,今天再把照片铺开,看到的不止是兵败将退,更有没地可逃的人间况味,再来一次,不知还有几人能像街头那两个行人一样,踩着碎布头拐过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