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老照片:百姓扒火车逃难,医院病房简陋多人共处
偶尔翻出这些发黄的老照片,心头一紧,感觉和过去的人生打了个照面,那些细节随手就能把你摁回去,老武汉汉口那个劲头,全写在这些画面上了,这一组晚清末年汉口的风景、灾祸和民生,搁现在看,真不是电视剧能拍出来的味道,哪怕你没经历过,但只要瞧上一眼,多少都有点熟门熟路的亲切。
说的是汉口热闹,可照片上看,屋顶密密麻麻,瓦片一排连着一排,烟囱和旗杆夹杂在里头,布局杂乱中带点顺溜,远处还能瞧见租界那种洋楼模样,光线打下来,黑白的,对比那个年月的气派,新旧光景全搁在画面上了。
小时候家里长辈常说,汉口可是“楚中繁盛处”,这张拍得高,看着平平无奇,其实底下巷子里啥人都有,叫卖的、挑担的、看热闹的,整天不消停。
这一张图说实话,光看都觉得呛鼻,大片民房边角塌架,地上尽是残砖断瓦,烟雾混着灰渣子飘在空里,后头黑烟直冒,像样的屋子都没剩几间,光景惨没啥好说的。
奶奶那辈说“汉口火灾谁都怕”,一夜间好几条街都烧光,失火的都不是谁家一户的事,灾后到处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,那会日子一下子掉到谷底,啥都贵,想起这场景就知道“家底不抗事儿”的道理。
图中这人,衣裳旧旧的,双手麻利地缝补着鞋底,工具堆在脚边,他脑门上顶着一沓纸遮阳,辫子一绕就成了伪帽檐了,这讲究省工省钱,比现在的遮阳帽还能服帖,打从太阳升到晌午头,就这样溜达。
瞅着他埋头专心捣鼓,小时候也跟着大人修过鞋,鞋底烫手的时候他还会顺手扔到旁边让你吹几口,“别急,等凉点再穿”,修一双能用好几年,这才叫舍不得坏东西。
这个画面上的场面就有点意思,书院园子前头,一个大炮横在那里不稀奇,围坐一圈兵丁插着筷子吃饭,穿的衣服一水的深色军装,脑袋后面全是辫子,个别人干脆蹲着充当桌子。
听大人讲过,当年书院附近常常被征用,兵来了都要借地方扎伙,远处站一溜小年轻,十二三岁的也有,全是拉来练兵的,吃饭、操练都凑合着过,和现在军校小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要说最扎心的,还是这一幕,火车头旁边全是人,哪有现在排队进站那讲究,能站就站,能扒就扒,连锅带瓢全挂在身上,脸上写着着急慌乱。
以前爷爷总说,“有得跑就别管危险”,那年头几百口子在一趟车上,就是去避祸,列车刚开,门槛外站着的一个个死命抓铁把,这劲头保命的时候谁也不劝谁,火车一发动,就剩下身后的老家。
仁济医院这地方,老汉口人谁都听过,门口石头墙,院子小路绕一圈,两边房子是那种西式小楼,白墙红瓦,门牙子上一竖两块大牌,“仁济医院”,站门口那几个姿势都硬板板的,不像现在医院全是人流。
外表看着洋气,进去其实床铺不多,刚开的那会只有十来张病床,后面慢慢多起来,对咱们那时候来说,这种医院就是稀罕物。
这张室内拍的,不大会看明白谁是大夫谁是助手,反正全是留着大辫子的,站在桌子两边,桌上摆着器械,最亮眼就是那一口大搪瓷盆,药水瓶搁架子上一排。
有人在中间忙活着做手术,其他人半围着帮手递东西,那阵子临床医生多是洋人带几个土学徒,练手练胆一起上,没几个人真敢进这种屋,现在想想,能挨住西医开刀,都是狠主意。
这个病房和咱们印象里头差多了,屋子宽大,里头十来张床横七竖八,穿着家常衣裳,就这么窝在棉被里,没什么隔断,来人直接能数清楚有多少个病人。
屋子正中还站着个人,手里像抓着啥工具,估计是护工之类的,小时候跟家里人串门见过老医院,有点熟悉的隔阂感,彼时人们图的是治病,条件简陋讲究不多。
桌前坐一人,周围站仨,说是医生其实有点跟学徒合照差不离,桌上一个铁盒还有本厚笔记,后头窗玻璃擦得半明不暗,一人一脸认真劲,不管水平咋样,说到底是那会家门口的主心骨。
医院除了治病还带徒弟,手把手教人怎么用西药和显微镜,一批批人是这样熬成的,本地人有点本领的基本都绕不开这地方学一手。
宗关那地界的水塔一眼望去还光秃秃的,外层搭满了木头脚手架,地下泥土扒拉得乱七八糟,站几个人,一看就是施工的架势。
以前全靠水井水塘,能用上自来水是大事,那会大家都叫“机器水”,也只有少数人家能把水接进屋,剩下的都在水龙头下面排队,生活方便了可还是稀罕,跑一趟不带怠慢。
说到底,这十张照片就是留给后人一把钥匙,每一张里头都翻得出当年日子里的细节,繁华热闹扎心落寞全混在汉口的老城和巷子里,隔着年代翻出来,真有那么点“站在今天,看到昨天”的味道,你要是也看过类似的场景,不妨说说哪一张最让你想起谁,或者哪一幕一直搁心头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