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翻老照片,忘不了富裕县那段隔离时光
有些照片压在角落好几年不见天日,一翻出来扑面就是一阵子旧心情,那会儿隔离离开农行的办公桌,成了密接赶赴富裕县的隔离点,人还没降温,心里早就七上八下,门外大门紧锁,世界变小到一间屋、一道门缝、几张纸条跟两三个新面孔,这点经历说远了好像不算事,真轮到自己头上,又都刻着印记,拿这些老物件串起来,不只是回忆,是一种“原来真的挺过来了”的踏实。
图上这组灰白色靠背就和普通大巴没啥两样,可那时坐进去才知道,每个人都隔着一层棉衣跟一层距离,蓝色的帘子严丝合缝,窗外秋叶在黄,车里气氛压得仿佛每个人都不敢多喘一口气,不敢碰旁边人的胳膊,就算前排帽子歪了顶着全拆不下来,司机师傅一句话没多说,气氛僵得像冰里夹杂着雾。
那天分批拉人,分区分段分时间,谁也不敢多问一句,只有前头的防护服小护士,不时往后看看,每到站一个小点名,手上笔纸记得紧,这场景后来再坐大巴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这样安安静静过,这年头连**“叮叮咣咣”**的车铃都换成了紧张的心跳,车上没有讨论,也没人多说自己的心情,窗外的阳光其实挺好,只是没人敢抬头看。
这个白色的小板子叫抗原检测卡,谁见了都心里咯噔一下,那会儿要哪天能看到一杠都能出一身汗,等待的日子就是盼着这个东西出现在托盘里,透明口袋一撕开,认认真真地盯着窗口一看,“咦,还是一道杠”,心里踏实一截,测出来之前总惦记,哪怕白天忙到头晕,晚上也迷糊不得。
我记得有一天检测官说了一句:“别紧张,都希望你们是阴的”,那天拿到卡片,光靠上的反光都觉得顺眼,这个小小的物件哪怕现在放书柜里,也成了一种“熬过来”的小证据,时代变了,这场考试也没人想再补考。
这张盖着大红章的叫解除集中医学观察告知书,当初是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的,手指搓着角都有点抖,她上头工工整整写着时间,从几号到几号,下方还标了房间号,“三百二”,一笔勾下来像句号一样画到心头,那天对应的纸张不厚但有分量,隔离期满十天,终于可以松口气,谁经历过这流程都知道,等这句专业认定的“可以了”,比发工资都更激动。
“这下可以回家了吧?”“回了,记得还有三天健康监测,别满街跑。”
那天工作人员认真地补一句,语气平常,可我背着包出了门,楼道的风都觉得是自由的味道,有什么比纸头带来的承认更管用。
图片里绿色厚棉衣外头缠着大红袖箍,这家伙当年是防疫志愿者必备,一砸桌子,写字声、翻册页声夹着悉悉索索的羽绒声,袖箍上头两个大字特别显眼——“疫情防控”,坐那的小姑娘一笔一撇都记得仔细,手还没擦过水,全靠袖子蹭两下就又上阵登记。
那会儿屋里电暖气开得足,外头冷,屋里值班的都打眼一看年纪不小,年轻人不少却也都沉稳得出奇,那天我还跟她聊了会天,问她值班紧不紧,姑娘抬头叹口气,“也就过个年头,咱都得守着点儿心安”,笔下的登记表一摞一摞,没人偷懒,没人埋怨,都是用实际行动填满了那阵的日子。
这张照片里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是那种隔离期盼解脱后还没真正松下来的神情,背景是一条几乎无人、两侧挂着大红灯笼的寒冷街道,天色蓝得彻底,街上风特别硬糙,那一夜刚被放出来,随手一拍,本来只是想留证,回头再翻,其实这才是真实的那个晚上。
身边没人,只有夜风掠着帽檐,我记得那时候心比较静,下意识地在心里比着如今和过往,“那种将将平稳的生活,回头一想才知道是福气”,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就能大摇大摆走回自己楼下,再也不用提心吊胆,也不用隔着门窗喊外卖。
每一样物件,每一张照片都是当年人生的一笔,压在日子底下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一碰又能翻出来那点子心事和无奈,这隔离生活虽说不想回头再遇见,但谁要问这一段谁都忘不掉,生活还是要往前走,现在能安安心心呆在家,出门不用查健康码,也不用每晚数纸条,这才是真正的好时光。
你还记得那段自己封闭过的日子吗,有没有什么老物件、纸条、照片藏在抽屉等着你有天无意之间再翻出来,愿我们都健健康康,好日子多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