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手机相册里零零散散攒下不少照片,最舍不得删的还得数农行信贷部那会儿拍下的老影像,有时候翻着看,仿佛时间就在指缝间掉了个头,光阴没声没息地走远了,可那间办公室、那张桌子,还有每天朝夕相对的同事,都跟着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,一张照片里藏着的,其实是最珍贵的平常时光,放在心里,拎出来就能闻见生活的味儿。
图中这套办公桌加椅子,跟了我好几年,黑色皮面的椅子不算新,靠背上有块地方被磨得亮亮的,桌上总是摊着业务单,键盘边搁着一本笔记本,钢笔、工牌、老花镜都摆在手边,水杯常年不离身,喝的是清茶,捧起来暖暖的,我就喜欢靠窗坐,抬头能看到对面的老楼,阳光一照,格外有生气。
说实话,这些年桌子换过几茬,椅子倒是一直没舍得扔,坐得久了技术动作都养出来了,码资料、打报表、签放款,一天能在这张办公桌前坐十来个小时,午饭赶时间就在桌角对付两口,那热乎乎的青菜炒肉香味混着账本味,每天日子咱也觉得填实在。
有时候同事过来递份材料,顺手把卷宗搁这桌角,一边和我嘀咕公事一边穿插点家长里短,一个小动作一个低笑,桌子见惯了,也跟着有了故事。
这个笑容,多年后想起来还觉得亲切,照片上是银行里的同事,穿着短袖衬衣,头发利落地扎着,说起来咱们在一起搭班干了不少年头,业务熟练,脾气也是直来直去,不跟你藏着掖着,有啥事都能搭把手。
每天清早进屋,她总爱先冲我“早啊,今儿气色不错”,说完自己咧嘴一乐,气氛立马就缓开来,咱那会儿,没啥花里的办公室,白墙灰地,窗台没有装饰,但这点人气和暖意,就是整个屋子里最亮堂的东西。
印象最深的是月底对账那几天,一边喝着大杯茶水,一边笔一划划地过流水账目,电脑屏幕前的眉头皱成一团,碰见哪个客户资料不靠谱,手机一摁直接打过去,工作虽琐碎却不拖拉,她总说“咱农行人干活,就得利落”,这话一点没错。
多少年过去了,照片里的情景没变,变化的只是时间和我们自己,她的笑容,像一把钥匙,拧开那间办公室里的所有温暖。
照片里这台台式电脑、还有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宗,本来摆那儿没啥讲究,可谁用谁知道,电脑主机咕噜噜地响,文件夹、表格无穷无尽,农行的页面一开,那个界面蓝绿色,熟得闭着眼都能点到,贷前调查材料一厚打到手软,过了下午,键盘噼里啪啦一阵敲,不知不觉太阳下山,一天也就这样过去。
奶奶有时候逗我,说：“咱小时候账本就几页纸,算盘一拨拉清清楚楚,你们现在的账本得在电脑里翻,这算盘味都淡了”,我只好笑着应一句：“这年头快了,省得手里起茧”,然后她摆摆手说其实还是以前亲热,现在机器管账,人啊反倒觉得疏远了。
那会儿,客户信息和贷款审查表总要反复核对,生怕差一笔、漏一条,电脑坏了就头大,啥都得等机房同事支援,现代化有现代化的好,说是更快,其实人心细着操心多了不少。
老照片里,每个人桌上少不了个保温茶杯,热水泡着菊花、枸杞,外头刮风下雨都不怕,喝一口觉得脑子清爽得很,写单子、填表格都来的快了点,午休时候,大家一人搂着个茶缸子,在休息区挤一挤,聊聊家里的事、说说孩子读书、谁最近考证谁升职,热气一腾,连屋里的沉闷都散了大半。
以前单位里没这么多讲究,一杯茶就是当下最养生的方式,没有咖啡,也没人点奶茶,图个实在,喝着喝着一天就过了,六点多下班前,最后一水泡出来,杯底枸杞都飘白了,才舍得起身收拾东西。
有时候想想,生活要得就是这样的小安稳,一杯热茶换来了很多温情,比什么都来得踏实。
那个时候银行办公桌上必不可少的座机电话,一头连接客户,一头搭着同事每天的沟通,有的客户嗓门亮,电话还没响两声,人已经在门口堵着了,打电话请示业务、追报批件、约客户签合同,声音哑了也顾不上。
屏幕上常年挂着农行内网的老页面,左上角一行字,密密麻麻的数据,批款放款都得在这上头操作,有时候慢一秒,心里就悬着,生怕误了谁家的事,每次遇到新系统升级,大家围着屏幕头碰头地研究,生怕点错一步出岔子,习惯了也就顺了。
那个电话,铃声一响,屋里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一眼,有要紧的,有催得急的,有时候就是一句老同事的问候,不忙的时候还能嘀咕两句谁家孩子今年高考,“当年咱上学哪有这压力”,一听就觉得亲切。
这堆简单的纸条和快捷记录本,看着不起眼,都用过这样的法子把临时任务、客户名字、胶水要买几瓶记一下,不怕丢也不怕乱,哪天任务全清了,顺手一撕,觉得一天算是有交代。
爸爸以前进屋总说：“你们银行人就知道写小纸条,全世界都记得清”,那时还觉得好笑,现在纸条越来越少了,全都进电脑了,可那时候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,看着实在得很。
有些事说着说着就淡了,有些照片留着留着就越来越怀念,农行信贷部的那些年,忙着琐事里边藏着亲情,藏着责任,也藏着我们自己的成长,从年轻闯劲到后来转身稳当,全都写在这一张张照片和桌角的水印上头。
现在退休了,工资不算多,但年年安稳,和老同事还能在信息群里互相问安,生活缓缓,温暖一直都在,有时候有人刷到我晒的照片,也会停下来再看一眼,说一句：“还是你们农行那股子人情味浓”,我觉得光凭这点,照片就值钱得很。
你们还记得自己工位上的那些东西吗,哪一样让你一看就能想到那段时光,评论里聊聊,愿每个见到这组老照片的人,都能想起自己最珍贵的工作记忆,一天天普通日子里,其实藏着不少值得珍藏一辈子的好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