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:晚清外国人拍摄河南开封百姓生活
有些老照片随手一翻,旧时生活的温度就晃在眼前,像从尘封箱底拉出来的慢时针,每一格都装着河南开封一带百姓的日常,有热闹,也有苦滋味,这堆影像不是多讲故事,而是把你一把丢回去,让你看见那时候人咋过,日子是一点点捱出来的,今天摆在这里,认得几个场景,心里多少会咯噔一下,爷爷说,那时候照片比啥都稀奇,别说摆造型,能让老外照上一次都稀罕。
图上这些没穿全衣服的娃,小时候屋里大人说“以前农村小孩,过的就这样”,光着膀子、只剩破衣襟,腿上全是泥,每天到晌午才回来找口饭吃,地上沙土粘脏了手脚也没地洗,别看表情像没心没肺,能站那儿就是健康的,多少小孩栽在了那些没人提的病上,夏天连鞋都穿不上,冬天搂个棉花絮打着哆嗦,奶奶感叹那时候吃饱穿暖能轮上一次都算运气。
这张里扎着头巾、身上带花的女人,是结婚那点事儿,老话讲“十里红妆”,可事实上能穿成图里的打扮,得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,挨着母亲边上的女儿,低头不语,出嫁当天,娘家屋檐下堆满了人,都盯着新娘一步步往外走,母亲抓着女儿的手,嘴里絮叨着以后多忍让,“嫁到人家要稳重”,小孩都偷偷在门口瞧热闹,大人转身了才哽着喉咙摆手。
这个场景里鼓槌挥得山响,打鼓的堆中还夹着一个穿西装的老外,明明是中国农村角落,却硬生生多了点稀罕气,鼓声咚咚作响,旁边男女老少都挤着看戏,邻里邻居凑热闹,戏班子来了家家抢着往前站,小时候大伯常说,“唱大戏那天,连两里地外都能听见”,小孩跟着拖着鼻涕蹲最前一排,捏着家里唯一一根糖葫芦舍不得快吃。
这一大帮人挤在墙根儿,其实是在看洋人带来的照相机,老一辈说“那会儿谁见过这家伙”,人群里有伸长脖子的,有斜着探脑袋的,小孩怕生连头都不敢抬,胆子大的大叔直接扒拉着衣襟往前挤,嘴里还小声咕哝,“不知是啥咧”,那种新鲜劲儿,估摸着比现在看外星人还稀罕,照片能把人定住,大家咧嘴图个稀罕劲,回去说给邻居也够吹半年。
老砖墙下头,几个人一排坐着,扇子一人一把,看着随意,其实那个年代中外合影不是天天能见的,穿洋服的架势,混着传统长袍,正中间好像还有日本女人,院子外头有人专门围观,都在说“这老外咋不搁帽子”,爷爷跟我描着墙皮说,别看现在拍合影跟玩儿似的,以前合过影的人,咱村的都稀得很。
这张是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站在墙根下,扇子握得紧紧的,衣角齐整又收着神色,旁边还立着竹椅,看着就不属于咱这地方,小时候家里老人提起来就带着点稀罕味,“人家那衣裳,一个扣子都金贵”,河南地界上能见到异乡女人,恐怕得是修铁路那阵,把家都搬外地来的,好几年都能让半个村子当新闻讲。
牛车上的女人和孩子,面皮白净,穿得压得整整齐齐,一看就不是庄稼地里抻出来的,全车铺着棉被和厚衣,小孩缩在女人怀里,天不怕地不怕,牛拉着穿过村口,一路都能引来旁人看,“家里还有牛车,那就不愁吃喝”,小时候外婆每回提到这阵景都摇头,“那可是有本事的人家,穷人家的娃只能满地撒欢”。
这一排照片,最让人心头一紧的,还是这带着大枷锁的罪犯,跪在地上,脸上脏兮兮,牌子上画着字,看起来麻木又无望,田地外头有人远远避着走,以前常听老人说“犯事挨枷的真难受,饭都咽不下”,那会儿行刑也没啥程序,乡下人路过都不敢多瞅,他倒头睡着也得带着这抬不动的大木板。
一群带枷的囚犯,棱角分明的大木枷全都套在脖子上,影子趴在地上拉得特别长,有的干脆瘫那儿不动,有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,村里孩子总是偷偷摸摸远远看看,大人拉着衣袖就催,“别学他们,老实点”,现在纸上看到这些苦难时,再翻回头想想,以前的生活不是吃苦,是在苦里找缝隙喘气。
那些定格在胶片上的每张脸,褪不掉的灰和土,如今看着还是发怵,人心是怎么熬出来的,光看着这一排排老影像就明白不少,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活在照片里,你若认得哪一个场景,心里亲切得很,或者你也听过谁家的老人说过类似的事,愿意在评论里唠唠当年,看着这些照片,河南那阵日子还都在脑子里亮着灯,下回再翻,没准还有更出乎意料的片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