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少拍风光照片,这算是一组。这组照片拍摄于2004年10月份,我刚从北京跳槽到青岛不久,拍摄地点就在学校主楼的屋面上。我把这些照片做到了我的摄影创作与欣赏课件里,每次给同学们介绍说,我未出校园就拍到了这组照片的时候,阶梯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惊叹之声,那个时候,我的公选课很火,要加很高的权重分才能选上。就有同学问在哪里拍的,有同学一下就想到了在主楼上,因为那时候,整个城阳区就数主楼最高了,17层。那时候,我们的办公室就在主楼的15楼上,15和16两层是传播学院的,我们去楼顶很方便。我有早起的习惯,五六点钟就到办公室了,夏天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。高兴了,我就去楼顶看日出,却发现城阳的晓雾非常漂亮,就拍了一组照片。我使用的是学院的索尼717,这也是我在北京的时候用来“干活”的第一款数码相机,只是它的变焦镜头并非全部光学变焦,尤其是长焦端,是对数码成像的局部放大,所以,长焦端拍摄的照片效果并不好,而我的这组照片,又全部是用最长焦距端拍摄的。图一,是我站在主楼上向正北拍摄的。校园外公路北,是董村,一片平房,村口有个小院儿,是村委会么?董村的后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河,名字墨水河,很形象,就在照片上白雾集中的地方,那白雾下面就是黑色的墨水河。墨水河两岸长着高大的树木,尤其是北岸。北岸就是即墨县地界了,对,这还是一条“界河”。即墨可比青岛的历史要悠久得多,深厚的文化底蕴可追溯到秦代。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发现,城阳的晓雾都是从墨水河上升起来的,一个小时后再“收回”到墨水河里去,整个过程我在楼顶看得清清楚楚。图二,是我把镜头稍稍向西北方向转动之后拍摄的,董村村口那两栋蓝色屋顶的平房,是“元美服装”厂,这四个大字就写在房顶的蓝瓦上,这是一家威海的服装企业。几年之后,董村拆了,一片楼房拔地而起,成了大型住宅小区,名字叫金日紫都。图二那一片,也成了住宅小区,高楼林立。墨水河也被改造成了城市公园式河流,从此,再也生不出白雾。城阳晓雾,成为历史。拍摄这组照片那年,我还写了一篇散文,题目就叫《城阳晓雾》,还带着“学生腔”。不过,现在阅读,依然能感受到我当年的心情,很好。我工作的单位,在青岛市城阳区的城乡结合部。在办公楼上,向南看去,楼房鳞次栉比,一派城市风光;向北眺望,村庄星罗棋布,一片田园景色。
初到青岛,我就发现,城阳的晓雾非常独特:薄薄的一层,低低地伏在大地上,村庄农舍仿佛就在飘渺的轻雾之上。
我习惯了清晨迎日出,傍晚送夕阳。我向往着清晨在山顶迎日出,傍晚在海边送夕阳的日子,所以来到这个海滨城市。
日出之前,我一个人在办公楼顶,准备好照相机,居高临下等待晓雾的生成。
不知不觉中,晓雾已经轻软地、落地无声地慢慢飘来了。我情不自禁,美国诗人桑德堡的诗句便脱口而出:“雾,来了,附在小猫的足上。”
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轻了、开始缥缈了,甚至,连我移步取景的姿势也学着小猫的样子轻软起来……
晓雾渐渐形成,在农舍与天地之间飘渺,如一幅意境高远的古典山水国画。恍惚之间,自己已在仙界之上,心中荡漾起无限遐想……
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了,瑰丽的色彩已经从远处村庄农舍的墙面上暖洋洋地折射过来。这个时候,雾,像从一条看不见的罅缝中渗漏了,悄悄地收敛着,渐渐地浅了、淡了……没了,露出红瓦和绿树。
绿树红瓦在晓雾的消退之中渐渐清晰起来。那红、那绿,湿湿的仿佛带着水滴。
崭新的一天如同被晓雾洗过一样,清清爽爽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。
下面是我的同事、中国传媒大学博士邵丽英教授朗读的《城阳晓雾》,敬请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