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 1991年香港 满是高楼大厦

九十年代初的香港,真是让人想起就忍不住眯起眼,翻找记忆的时候这一类老照片一摆出来,那种繁华和旧时光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就是一个时代,那个时候的高楼大厦跟现在内地的楼群比,其实也自有一套独属香港的气场,楼在海边立着,风从各处吹,楼影子倒在水里,城市的热闹跟海港的安静凑一块儿,不知哪头才算主角。

图中的风景就是太平山顶往下看香港市中心,说实话,这一幕单看高楼密密麻麻地挤一片,人会有点恍惚,那种“楼海”既没有北方大城市的方方正正,也没有后来的地标抢镜,楼一溜接一溜,就像积木叠着,一根根往高窜,远处的海平线有点发蓝,空气里还混着点潮气,草丛探头出来挡在镜头前,整张照片的气氛就有点老电影里的味儿。

小时候从电视里看香港,总觉得这里是梦一样的地方,电视上反复放着金光闪闪的夜景,亲戚来回说他们去香港购物,拎着新款收录机和大表回家,“那里楼高得下雨天只看得见云顶”,“你看,这种地方,楼下就是大商场,早年出差能上去喝杯茶都算稀罕”,那语气到今天还记得。

这里拍到的是太平山顶朝香港仔方向,楼房贴着山脚根,海一水柔蓝,几座小岛远远地趴在水里,船点点拉弯线,作为那会儿老照片的经典,没什么花活,颜色明显有点发淡,但就是这种淡蓝淡绿,加上楼群形成的边角,把九十年代的“国际都市”样子直接勾勒出来了。

爸爸有次说,这背景下的房子那会是货真价实的“黄金地段”,“能在这边有套房,亲戚里得说半天也羡慕不来”,想象一下当年不少内地人还挤在筒子楼,看到香港这种楼,好奇心是真的停不下来,“那会儿觉得住在里面,每天出门都能看海应该挺神气的”。

这张照片从海面往岸上拍,西香港的高层住宅区直接扑进镜头,楼是楼、海是海,云低得差点把楼顶吞了,整体灰蒙蒙的样子,感觉就像一早还没完全醒的城市,那会的人应该都习惯了这种天色和这种密度的楼,只是现在回头看,这样把楼一排排竖在岸边,倒还觉得挺讲究空间的利用。

不过,那年月的高楼和现在的“玻璃幕墙大厦”是两回事,外头没多少亮闪的玻璃,全靠稳稳的水泥色撑场,奶奶说,她刚去香港探亲时候,路上望着这些高楼发愣,“楼都挤成这样,家家户户光线还真不差,下面有茶楼,有小餐馆,早晨搭着电梯一层层下来,像打仗一样,热闹得很”,一句话里把生活气息都带出来了。

说起九十年代的香港,照片里的维多利亚港周围的摩天大楼和那些海上的点点船影,是不少人对港味的第一印象,那时候的大厦不是装饰用,是实打实住人、办公、做生意的阵地,楼下转一圈,短短几十米能碰见报刊亭、小便利店、卖糖水的摊子,偶尔有小孩子楼下玩,一抬头全是天线和衣架,到处都是生活里的烟火气。

爷爷那阵儿看照片,感叹说：“以前说到香港,就是这楼和人,什么都挤得满满的,转眼这几十年过去,内地一线城市也是一水的高楼大厦了”,一句对比里,岁月和时代的脚步全都裹在一声“唉”里面,今儿个再看这样的老照片,其实也就是跟自己说句,“那年头楼都拔地起,现在到处都是,但哪一张都比不上老照片里这股子味道”。

现在看来,九十年代的香港,是用水泥和玻璃搭起的梦城,照片多老一点,楼下可能还有些砖房小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