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色老照片 百年前叙利亚大马士革

对一个地方念想最深的,不见得全是亲身走过的路,有时候一组老照片就能把人一下拽到离家很远的另一头,大马士革这地方,光想名字就觉得神秘,真要说她岁数也吓人,世界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,居然还能留下这么多颜色都在的胶片,随便一张拿出来,画风味道都和咱们这边老影像不一样,今天一次看个够,看你能认出几个场景,脑子里能不能有点那种旧影子的味道。

这图里拍下的就是大马士革的全景,上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房子,前面一溜都是土坯色的屋顶,后面一大片绿意,远处天边淡得像水洗过,一群羊在地头趴着,跟自家放学路上碰见羊群的场景差不多,只不过人家屋子后头是叫“人间花园”的古城,咱小时候最多在田边自留地给羊赶开几步,天一黑全都回圈里,现在很多地方盖了高楼,这样的大片平房和羊群,一下就消失了。

这个高塔一看就是清真寺的尖塔,红白相间的砖墙,塔顶上小小一颗圆球,下面那圈阳台,想来当年念经人的声音能传特别远,斋月时期整城都要绕着它打转,老照片里看不见人挤,只有安安静静的屋顶,小时候对塔这种东西只知道村口庙会有人挂灯,这种异国的高塔,看照片能想象出晚上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的样子。

图里这一段残破的石墙,就是大马士革的古城门,门口摆着一口水井,井沿周围站了不少人,远远看着像是在等水的队,砖墙斑斑驳驳,风一吹能掉土的那种结实劲,据说这一带历史老是和圣经、罗马、阿拉伯各种故事挂钩,眼见墙缝里能钻出点杂草,门下的影子拍得又宽又长,不说这里是什么著名地标,看一眼也能琢磨出年头不小。

这个古城墙,光看外头一层一层的石块就够意思,脚下黄土地,墙根有小水洼,孩子们散在各处,有站有蹲,身边扯着小狗,女人披着长袍往前赶路,墙顶还搭了点小屋子,是那种一看就要坍塌的老房子,小时候村口也有一堵青砖墙,有一年大雨,哗啦一下全塌了,地上好多碎砖头,爸说这种老墙再厚也怕下连天雨,这会儿再看照片,城墙能挡沙尘,能扛风雨,过得时间可比一般的房子长多了。

这片墓地据说是先知家族的墓地,一片石碑密密地垒满,人影稀稀落落,有小孩也有骑在骆驼上的人,远远能瞧见圆顶小屋、细高的宣礼塔,墓碑都歪着站,感觉风一刮能带下好多轮尘土,家里老人也说过,国外墓地其实不像咱这边讲究多少豪华的碑,更多的是一块石头立在风沙下,年代久了谁是谁都难分出来。

这条河就是大马士革的巴拉达河,河水发青,水底能见密密麻麻的水草,也有人盘腿坐河边发呆,远处的清真寺两个尖尖塔,河岸低矮,柳树高低错落扎在边上,说是大马士革的命脉不过分,老城市的河流都这样,人和房子全贴在它身边,小时候家里人挎着盆去河边洗衣裳,水凉得刺骨,洗一会儿手都冻得没知觉,这张图里的人物倒挺闲,估计水边纳凉的不止咱们这边才有。

这间大马士革的室内装饰可真够亮堂,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花纹,地毯、墙砖、彩色马赛克,连窗台小架子都雕着东西,墙头一大圈拱门,花盘,墙上挂着的铜盘,天花板吊下细绳灯,光线从边门里斜着打进来,小时候家里最多挂个双鱼牌的老挂历,人家这叫生活讲究,沙发也花花绿绿一圈坐满才热闹,奶奶看见肯定抹着手说一句太好看了,咱们这屋要有点墙花都算稀罕了。

这张街道老照片,巷子两边的房子一个个往外探着窗子,是那种老城区才有的狭长小路,街上男人都穿着长袍、帽子,骑着马、推着车,走得慢慢悠悠的,远处还能瞧见高塔,小时候最喜欢骑自行车穿胡同,叫上几个伙伴拐来拐去,这种异国的街巷,跟咱这的老胡同有点神似,就是屋檐更宽,阳光斜斜照下来,感觉整条路都软软的,晌午要是没人走,估计能听见风吹树叶的细响。

最后这一张,院子中心是个白石水池,四周是一圈红白相间的彩色砖墙,葡萄藤爬架子交错着,池子边种着点树,阳光下影子斑驳,虽说地方不大,却透着一股清爽雅致,墙上的老门窗都有讲究,小时候夏天最喜欢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泡脚,人多的时候甚至还能洗个瓜果,这地方换到大马士革,水池就是整个院子的主角,日头下院子里安安静静,像什么也不着急。

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远方的老故事,拿起来细看,能把人拉进一百年前的大马士革旧时光里,有熟悉的影子,也有陌生的热闹,那些景色也许早就走远,可翻看照片就像回到家门口那条老街,谁要看得细还能揣摩出自家小时候的滋味,喜欢这种彩色老影子的朋友,记得下回还来翻翻,老故事总有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