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 1889年格陵兰岛 雪域极地世界
极地的老照片,总觉得拿在手里有点份量,纸上一层浅黄,画面透着冷劲,全是百年前的格陵兰岛,雪山大海,村落人影,都是那个时代留下的印子,这些景象搁今天再难见,极地的风,老屋的烟,冻得直哆嗦的日子,靠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手和脚撑起来,把这些老照片放在眼前,像是打开了极寒世界的大门,进去一圈出来,脑袋里全是北极的雪、狗、石头和水。
图中围着大雪挖出一条通道的场面,在努克市,不说看着,就这雪的厚度,得能没过头顶,人在雪沟里扒拉,雪墙像两只胳膊夹着你,几个穿皮衣裹厚裤子的人,手里的雪铲子像粘在手里一样,不铲不行啊,不然屋门都出不去,这地方的冬天,老一辈说常常一夜就积起来足有两米厚,出门靠的是胳膊和膝盖死撑着往外挤,谁家没条雪沟,隔壁都听不见动静。
这个抓鱼的画面,一看水流激得雪浪出来,人踩着冰冷的石头不打滑才怪,说是抓鳟鱼,其实还得靠家伙事,有拉网的,也有抬着水桶等鱼落进的,鳟鱼这东西讲究新鲜,一条条银亮的,极地人把用网捕、用手兜,全都玩过,老渔民拎起鱼胡子一抹,随手往后面一抛,在家灶台上一蒸,那味儿跟外面冻风一样冲,鲜得很,格陵兰当时就出这个,谁家要招待客人,鱼肯定跑不了。
大海里头一圈房子,屋顶全是尖顶黑瓦白墙,码头靠着几只船晃荡着,天一灰,海就跟铁皮似的没有动静,这样的小镇,冬天屋顶上容易压厚厚的雪,夏天化雪后又要补屋,不大看得出什么热闹劲,可那时候这就是格陵兰典型的城镇样子,房子全挤一块儿,为的是挡风避寒,家家屋顶斜得厉害,雪一下来能滑落,地里种不出东西,全靠海上打鱼填肚。
这群人划着皮艇,全靠胳膊的力气在水面上推桨,孤零零一只小舟,大船也得在外面转着圈,极地水面平得跟镜子一样,皮艇贴水吃不进浪,格陵兰人世世代代全指着这点本事讨生活,等鱼靠皮艇,赶海靠皮艇,老渔夫说水面有冰碴子的时候桨打下去咯噔一响,有时候一趟下来手都冻僵,船篷里塞着热石头烘手也熬过去。
这地方看起来没啥特别,大块大块的雪原,稀松的石头房子点缀在岸边,有几个人影悄悄溜达着,脚底下一踩咯吱咯吱地响,小时候我看见这样的雪地总觉得根本走不过去,实际上极地的路更多靠记忆,哪家石头后面有口井,哪道沟是近路,本地人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头,雪一化,地里露出来全是去年冻死的杂草和破石头,这地方真能熬得住人才行。
这张照片最抢眼的就是那块大冰山,纯白的冰浮在暗色的水面上,比房子还大好几圈,渔船要避着点开,不然撞上了谁也担不起,家门口就是这样的场景,一轮冬天过去,冰山融一半,再生一半,村里小孩说看见冰山断了会哇哇叫,要是谁能划皮艇贴身看,就能吹两天的牛,冬夏两季差别大,春天一来,冰块开始松动,全村人都盯着冰漂的方向琢磨天气。
大山就横在那儿像个背景板,山脚下一排房子黑的白的,木造的小教堂也能看出来,屋前地皮冻得板结,羊圈、木头栅栏、晒鱼的架子全省着用地儿堆着,村里谁要盖房,就地刨石头,把地打平,材料全靠大船送过来,一个冬天能下三四场大雪,屋顶积雪全靠人手掸,有时候还得爬上去“哗啦”一铲。
这个煤矿地就在悬崖边,大人把煤块装上铁皮小车,推着走轨道,推的人得吭哧吭哧用老力气,要是赶上大风天,煤灰全呼啦呼啦往脸上糊,一中午下来活像刚打完仗一样黑乎乎,矿工说这地方冬天也得出活,冻得直打哆嗦还得干,煤是命根子,烧饭、取暖都指着它,村民家里一冬天就等拉煤回来垒成小山。
村庄都离水不远,岸边插着几只小帆船,天晴的时候水面像一面大镜子,连远处的山影都能倒过来,屋前晒鱼架、码头、石头路全都低低趴在地上,和咱们常见的平原村庄全不一样,这里冬天海面结冰,春天破冰,渔民就开始下船出海,今年丰收不丰收,全看天和运气,冷的时候人只能窝在屋子里,家里的小狗子守着门口不撒欢。
一顶白色的教堂屋顶,旁边几间低矮的木房子,教堂院墙短短一截,后面连山连石,村子里聚会的地方基本都靠着教堂转,婚礼、聚会、重大事情都搁这儿,旁边的村道顺着地势拐来拐去,大人小孩踩出印子一路连到海边,有老人说年轻时在教堂门口冻得直跺脚,等一场仪式等到脚没知觉,地方虽小,心气还在。
雪橇犬一团团全趴在地上,毛色厚实,瞧着就抗冻,极地人养狗可不是为了看家,出门赶路全靠狗拉雪橇带步伐,饲主把一桶咖啡拎在手里,另一头狗早馋得围了上来,谁家狗跑得快村里都知道,冬天雪大,没这几个雪橇犬,路都不敢出,邻居家小时候还爱偷偷摸狗,结果手都给舔得发麻。
这些照片里的日子,现在看着像离得特别远,屋子、狗、雪、冰,每一样都有自己的活法,格陵兰的极地世界安静得很,风一吹连房子都哆嗦,大人照旧得出门,孩子冷了围着火炉烤手,今儿看这些照片,脑子里全是那种北极的冷气和旧时的坚韧,这样的世界,没亲身踩过雪,真不知道每一刻都得用多大力气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