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9年哈尔滨历史影像
有些旧照片摆在那里,没怎么看几眼,可只要盯得时间长一点,那些年哈尔滨的气息就冒出来了,不是只看见建筑和路口,是真能把人带回去,扯到广场边一坐就想起小时候东张西望,谁家出远门谁家团圆都和车站有关系,这一组历史影像都像钥匙似的,拧开脑袋里的小抽屉,哈尔滨的过去就哗啦啦翻出来了,咱先看看你还能认出来几个场景。
图里的这座气势不小的车站就是哈尔滨火车站,正门上头那块大钟,谁经过都会瞟一眼,老一辈说哈尔滨的脚步就是从这里迈出去的,指针准不准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会儿出远门都得带点干粮和铺盖卷围在广场上等旅客,这地方一年到头人流都不少,门口一溜大巴开着,人挤人推车的声音混在一起,哥哥小时候给我说:“等火车,就得认那个大钟,走丢了你就在底下等。”现在高铁地铁啥都有了,可这种场面就再也没见过。
图中红顶黄墙带阁楼的,这一排全是当年典型的俄式风格老房子,顶角还翘着一股欧洲的味道,阳台边都是细细的铁栏杆,一个拐弯就是小巷,那阵子哈尔滨街头就是这股小洋楼一条街,有的外墙掉皮,有的还在门口晒着小被子,骑自行车的伙计一路拐弯过去,楼里楼外都挤满了烟火气,现在街上玻璃幕墙越盖越高,这样的角楼可就稀罕了。
这个地方,就是第三届哈尔滨国际冰雕比赛现场,冰雕一个个亮晶晶地站那儿,天冷得能把耳朵冻掉,可这会儿广场上热闹得很,工人们围着一大堆冰块,锯子铲子响个不停,小孩手里拿着热豆浆在边上踮脚瞧,冰雕做好后都像宝石那么规整,晚上还会打上灯光,回头想想,现在冬天照样有冰雪大世界,可像这种纯靠手艺人一刀一刀凿出来的气势,真还得复古一下才能见着。
图里这栋楼牌子上写着“中央大街百货商店”,大门口过去可真是哈尔滨人买衣裳、买高跟鞋、甚至领工资都能到的地儿,奶奶要添布料总去那家找,售货员穿着蓝制服,一句话多话都不带,柜台后头拿着尺子,每回妈妈说买新衣裳都得提前看好图纸,比现在盯着手机网购还认真,可现在转回中央大街,老百货变成了招牌和打卡地,人来人往倒是没变,就是再没人能在那儿挑一下午布头。
这个阳伞下一圈圈坐的人,就是松花江边的夏天,阳伞都是红白蓝相间的布面,底下摊了毯子,铺上西瓜和玉米棒,孩子在边上捉沙跳水,老人拿蒲扇聊天,整得像集体野餐,这场面搁现在倒有点像旅游区,几乎每年夏天一到,家里人都商量哪天去江边晒太阳,说等哪天要是有钱了就请全家在松花江吃一次大餐,结果那顿饭到现在都没吃上,如今大家都往国外跑,倒是再没人惦记阳伞下的烤玉米。
照片里这栋方头方脑的,就是那时候典型的哈尔滨老工厂,高高的玻璃窗,铁栏杆挂满各色管道,楼顶还有黑色水箱,爷爷说那会儿能在厂里上班都是好差事,门口挂个牌子自豪得很,有时候工厂午休,窗台边能听见收音机里的小曲儿,班车一到,大家伙儿齐刷刷往外走,现在这类建筑大多成了仓库或者博物馆,窗台后的生活却留在八十年代的背景音里。
这个马拉着蓝色车厢的家伙叫马爬犁,冬天江面冻得结实,人们就在冰上坐一圈,车夫穿着大皮帽子,手里鞭子一抖马就跑起来,风一吹脸都冻麻了,小孩坐后头只吐哈气玩,等到车停了全身一身冰碴子,爸妈拉着我下车就说“注意别冻着”,现在要找马爬犁得去冰雪节,讲究点还弄成景点票,原来那种满江都是马铃铛声的冬天,现在哈尔滨已经很难再嗅到。
图里的黄顶白墙牌匾装饰,这就是哈尔滨的老会堂那种样式,开大会、放映电影、办演出都在这里,小时候最期待年初一拉着家人来看电影,买一包瓜子坐在木椅子上,全场没几个人讲话,就是盯着大幕布看故事,母亲说那时要是谁能进会堂演出,这脸就光得能反光了,现在这样的建筑越来越少,能再围着院子讲老故事的机会也寥寥。
这一圈老照片,每一张打开都能闻到哈尔滨的老气息,不是怀旧就是不舍,街道楼房和人群早换了新样,影像还在脑子里盘着,你能认出哪一处,哪一幕又勾起你家里的老故事,想起来就在评论里留痕,下回接着翻老照片,咱们再走一遭哈尔滨的老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