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92年成都珍贵影像
说起来九十年代的成都,和现在一比,街头景象早不是一个模样,可只要翻开老照片,一张一张看下去,脑子里的画面跟着晃起来,熟悉的味道、巷口人影、节前的热闹气息,都藏在那些细节里,拿出来给年轻人看,不一定都认得出,可但凡进过菜市场,兜过火车站,见过大场面的,总归哪里捏得住点印象,有的场面已经彻底看不到了,再说一句,能把照片里的几个细节看明白,绝对不算白走成都一回。
图中斜对着的招牌,四个大字写得金灿灿,这家老成都人耳熟能详的小馆子,人一到吃饭点就挤满,门口自行车一排排挡着,空气里是辣油窜出来的香味,厨房窗户半开半掩,偶尔能瞥见师傅翻勺,麻辣味一阵风就顺着吹出来,小时候妈妈领着我站在门口等号,她总说：“别着急,吃正宗的就得多等会”,现在随便找个街边也见不到原来这股烟火气了。
这个角落好认,满眼的黄菊、腊梅、红桃枝都插在竹桶里,花市往年临近春节才有这种动静,冷天里颜色亮得扎眼,人头攒动,脚下总有滴着水的地面,花贩子嘴里全是吆喝,谁抱出来一大枝新桃,旁边就有人跟着要,家里那会年三十前,爸爸都要带一把腊梅回家, 他说“新年有香气,屋子才显得旺”,其实贵的时候他也舍不得买,都是溜边挑便宜的收,回到家一泡水,满屋子就是春天味道。
说到过年,就绕不开年货市场那口热闹劲,照片里两边肉铺挂得满满当当,有红旗,也有扎在棚顶的大气球,前面推菜筐子的人头发梢上还沾着菜叶,摊位两头全是忙着砍肉、分菜的身影,外地人进来头一遭都得愣住,问咋啥都这么花哨,我妈笑过,“成都人过年,就讲究个排场和红火”,现在社区超市挑来挑去方便,可找不回原来摊上的那种厚道。
这家铺面藏在小巷里头,砀山鸭梨堆成小山,红苹果码出来一个不少,看着就舒服,老板娘坐在一边,穿得厚厚的,旁边男人笑得有点腼腆,有点像那会儿夫妻档小生意的样子,小时候才知道,这种苹果得一个一个擦干净擦亮了才拿出来摆,有时候买的人看上去多,实则摊主守一年也赚不几个钱,不靠天吃饭靠勤快,外头冷,水果却是一口甜得很。
大年临近的时候,市场整条街都炸开了锅,不光卖水果蔬菜,还有小摊贩骑着大杠子自行车穿梭,车筐里全是萝卜白菜,孩子头顶上扎着气球,街边还挂满了大红的横幅,老成都这时候空气里全是蒸腾的热气,身上沾点泥巴也没人嫌弃,印象里我跟在老爸屁股后头钻人堆,每年都能拎回家一大兜,得嘱咐好多遍别摔倒。
这个摊子卖卤肉的,以前价格都写小黑板上,三块八、四块二一斤,有时候还给点小碎渣算优惠,肉全吊柜上,看着油汪汪的,我和哥哥嘴馋时总挤到跟前盯着,老太太倒不着急卖,总说“娇娃娃吃点肥的才长得壮”,买卤肉那年,谁舍得整天嘴上尝,少人还能记得这种滋味儿。
这场面也一年不多见,广场上头顶半空飘着五彩气球,全是为了迎什么大节,每次这种时候市里就特别热闹,还没走近就能望见雕像和气球,“人多得脚跟都碰到脚跟”,我外婆就这样形容,她觉得只要广场挂上大气球,家里那口子一定得拉着孩子出来凑凑热闹,现在雕像还在,气球和人潮却都散了。
火车站还是那个老样子,招牌不变,钟楼挂在正中,雾气腾腾的天,进站口对面总聚着大堆人,穿着军大衣的有,背包袱的也多,小时候跟着家人来这里送亲戚,行李全靠肩扛手提,妈妈说“看这钟快到点了,要赶紧进去了”,没高铁没网购票,那会儿买票窗口揉搓一圈票根才算踏实。
最后一个画面算得上典型,农民开着二八大杠,后头两只竹筐倒腾得满满,大头菜、芹菜、菜花都包实成堆,菜篮缝隙还塞点细枝末叶,车子一歪就成本地小市场里头最土的风景,买的人伸手就掰,摊主一口乡音回话,“自家地里采的嘛,随便挑”,现代人排队称重、讲究包装,那会图个实在,蹲地上一挑一大把,买菜图个新鲜,聊聊家长里短。
一张张老照片,把成都九十年代底子的味道全翻出来了,摊子、气球、老白楼、红旗招展开,过节到底咋个热闹,光菜市场能逛大半天,外地人一头雾水,本地人只觉得亲切,这些场面说年轻些的已经见不到,又有多少人会在角落回头看,看见的是城市的变化,也是每家每户的旧时光,老照片不骗你,认得出来才晓得成都曾经这样热闹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成都模样吗,哪一个场景让你一下想起谁,留言说一说,下回我再翻箱底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