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99年上海的珍贵记忆
掸掸尘土翻开99年的相册,脑子一下就被拉回去,那时候的上海早起晚归都带着点新鲜劲儿,楼还没长到天上去,老百姓的日子也是喘气带笑,看着不紧不慢,但没人觉得慢,一条马路两头连着市井烟火,弄堂口传来自行车铃,远处的高楼吊塔还没合上盖,街头巷里是老上海的骨头和年轻上海的热气,今天拿出这几张老照片,细细说说那年头的上海味道,认得出几处算你眼尖。
图中这热闹的街口,左手边大大一块招牌,肯德基早早挂出来,走进去一股炸鸡味混着冷气往外蹿,那时候吃顿带薯条的快餐还算“新鲜气”,孩子们攒钱专门跑来点个套餐,出来人手一个纸袋,笑得停不下来,马路对面楼上的店全是挨着排,玻璃幕墙反着天光,广告布还是彩色画的,边上自助银行、服装店一溜红色条幅招牌,不像现在净是闪到晃眼的灯箱,树影在地上晃,比现在不止慢一拍。
这个路口站着不少骑车人,前排全是笔挺西装,有人一边等红灯一边看表,电杆上挂着一个**“69db”的大数字—那可是上海早期噪音监测**,算不得稀罕但也证明那会儿路上喇叭声、自行车铃一起攒成热闹,满街的二八自行车是标配,斜挎包、公文包一丢,骑到单位门口,汗水一擦进门开工,马路宽敞,远远还能看到建筑外墙没被老广告遮得严实。
再看这张,挂在架子上的两条长腊肉,一左一右吊得笔直,18.80一斤的明码标价吊在半空,后头玻璃霓虹反着一点光,老一辈常说上海的菜场除了新鲜青菜最讲究腊味,冬天拉开门,一股咸香,老板手里一刀下去厚薄随您挑,配点青菜弄盘腊味饭,全家围着炉灶笑,一个晚上就过去了,腊肉那皮得咬着慢慢嚼,油花进了饭,连锅边都带着香,买腊肉还会跟摊主砍上几句价,一来一往,心气都暖。
图中那座还在盖的楼,钢架外露着,塔吊像天线一样扎着上面,施工时灰尘带着水雾悬在半空,底下人来车往不停,广场上巨幅广告遮着一角,左下角的百事可乐和旁边的早点摊子招牌同框,很多人骑着车路过会抬头多看一眼,这么大的新楼每年都冒出不止一座,老房子和新高楼就这样晾在一条马路线上,盖到中途全家围坐吃饭时还会用手比划“听说隔壁那栋比我们这还高”,结果几年后一带全变样。
这个镜头里,人多车也不少,都骑得能快就快,身边擦肩而过是熟悉的上海话和调侃,红底白字条幅飘在街边,雅致工艺和日用品挤成一条街,一路树荫遮着头顶,小喇叭“叮铃”两声,孩子在后座上扭来扭去,妈妈一边喊“小心点”,碰到单位老师傅,推着老水管车慢悠悠跟你唠一句,这样的场面,如今怕是难找了。
抬头看这张,桥上铺着绿化带,巨大的蓝色广告布横跨高架,写着“胸怀迎接新世纪”,阶梯式桥墩立在马路中间,车道高低错落,立交下面还能见到人走天桥,公交一站就是两层高,谁坐上车都盯着窗外不忘数一数有几层,这座高架拉开了新上海的速度,刚开始还有人怀疑“这桥那么高人走得踏实伐”,结果过了几年开车的人越来越多,立交下的路灯一夜一夜照得路面通亮,天一黑整个城市都不打烊。
这座工地上的大楼,绿色网笼罩下是一层一层的钢筋森林,过路的上班族抬头看一会下班再顺路回家,还记得那几年上海满街是建筑工地、传送带和黄帽子工人,空气里夹着水泥味,路边摊贩顺着工地拉一条,喊一声粽子豆浆十分钟一溜烟卖光了,老头子坐在马路边吹牛,说再过两年站这门口就看不到自家弄堂了,这可全是真的。
这个镜头绕到银行门口,三轮小推车上坐着剃头师傅,旁边码着老上海的白色奶糖、糖葫芦、五香豆,围上一圈上班人,女的问“老阿姨,甜伐”、一会掏零钱递过去,剃个头带点零嘴,摊主还会顺手帮你擦下头屑,站在一旁的大爷叼着烟袋咧着嘴笑,看他动作就晓得行家,天气一冷人越聚越多,这样的画面后来逐渐淡了,现在满大街再难找到这种老手艺摊位。
最后一处,老公房墙根下露天菜摊铺开一溜,地上摊着青菜萝卜,只在袋里装几个就是一锅菜,旁边一手提菜篮一手掂零钱,摊主多半是熟面孔,拎着秤边摆边和你聊家常,碰上早市碰见邻居“阿姐今朝菜新鲜伐”,有时候就在马路口现砍现卖,买了菜还怕被管理阿姨赶,大家动作都麻利,天一热全是汗,回头想想,现在菜场都搬进了大商超,原来的烟火气少了不少。
这些年头的老上海,楼宇拼命往上长,马路两边人气热热闹闹,每一处细节都在照片里活着,从快餐店到路边摊、从桥下喧闹到弄堂青菜,有的场景转眼变成回忆,有的习惯早就被时代改了样,再翻出来细瞧,嘴边还是那句,“阿拉上海,就是有点讲究”——那些年的风景你还认得哪几处,哪一张让你停下来看了半天,愿意的话评论里留句话,下回我再翻箱底给你看看别的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