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再现光绪与慈禧回宫,官民跪迎,极尽排场

人说老照片像是会偷走气味的瓶子,不管看了多少遍,总觉得还不够,每回看到那种旧胶片的色调,人就跟着拽回那个慢悠悠的年月,哪怕只是一桢都带着一股檀香味儿,这组有关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回宫的老照片,真能把人拉回那个排场大到极致的场面,仔细瞧,里面不光有皇家的威风,夹杂着点民间的“看热闹”,看完再回头想想现在的火车、士兵、民众,不一样的年景,不一样的人情世故。

图里的这组黑黢黢、拉得老长的车厢就是慈禧太后当年回宫用的专列,听老人讲,那年慈禧和光绪一路从西安辗转回北京,拉着数万人马、上千辆辎重车,冬天的旷野里,只有这专列铮光瓦亮地在铁道上滑过去,谁要是隔着十里八村看到那阵仗,恐怕三年都能当谈资,有人说那年头的火车不比现在,慢吞吞带着一身寒气,坐在里面仿佛也得端着架子才行。

说到慈禧在火车里的生活,不打眼不知,一看照片才觉扎眼,这一间车厢内里铺着白乎乎的狐皮垫,靠背宽大,软成一团毛茸茸的云,是慈禧的宝座,头顶上方还挂着一面巨镜,两边框饰“二龙戏珠”,镜子下的人影都成双成对的,地上铺了老远的进口红地毯,全车厢光线被皮毛和布帘反一抹,别说冬天了,下雪都不冷,前头摆着的大火盆子滚烫,老太后的讲究劲全在这一角藏着了。

这个车厢外墙上五爪龙的标志,可不是随便画的,清朝规矩,五爪龙只容皇家用作标饰,这玩意一摆出来,谁都知道这趟专列的分量有多重,远远看着木质原色上绣着金黄图案,连窗帘都裹着一股“宫门紧闭”的气息,院外百姓哪敢乱站,只能远远扒着看热闹。

这个场面可有些意思,朝服整齐的大臣们全都集结在车站前排成一片,帽顶的红缨和黑袍一溜烟地看不到头,那年月,大臣等候皇太后的专列,比赶考还要紧,父亲讲过一次,若是谁家祖上能凑到这行列里,那可要拿张照片贴在堂屋,年年清扫时都得重新擦一遍灰。

这一排穿着军装的兵勇,是袁世凯武卫军的官兵,一个个腰杆子直溜溜的,棉帽子、藏青大襟棉袄,脚边就是那年的严冬灰尘,手里紧握着枪杆子,那个年代的兵和百姓、现在看,完全是两副模样,小时候见过类似的旧军帽,在我家里柜子的最下面,爷爷偶尔一翻出来,还能闻见一点汗味。

这些戎装鲜明、帽子却透着洋气的护卫,个顶个都是随慈禧回京护驾的军士,帽檐硬挺,衣襟扣得严丝合缝,走路的姿态像上等兵演练,但又不是后来见过的那种解放军,混着点西式军队的影子,我爸小时候最爱问“爸,他们和西洋兵有啥不一样”,爷爷常叹“那会新旧杂揉,兵也是个稀罕物”。

说到阵仗,就得提老百姓沿路跪迎这场面,这条路上官、兵、百姓分得明明白白,百姓是低头跪,兵勇一律下跪相送,只有零星几个人能骑马过道,小时候在电视里见过宫里戏最多的就是这招,真要看到全城跪迎的阵仗,换成现在,估计得上热搜。

图里正中骑马的官员是绝对的主角,两旁整齐跪着的士兵,迎接两宫回銮,比春晚直播还要讲究,看着他们帽子上的阳光和地上的影子,心里一下就有了当年隆冬时分的冷和肃穆,街头巷尾,除了马蹄声就是人低头不敢喘大气。

畫面上这阵驾队已经要进大清门,城墙像一堵好几十米高的屏风,门口排列着官员和兵丁,马车慢吞吞开过拱门,城门内外的人真不少,那年头,进这道门就等于回了家一样隆重,我奶奶说,一年下来见城门敞开三回,总有一回是为老佛爷的。

最后这动静,袁世凯武卫军在前门瓮城里列队整齐,队伍从头到尾像搭线一样直,远远站在瓮城的台阶上看下去,只见人头攒动、枪口一排排斜亮,气魄里透着那股旧朝代的凛冽,这种队伍,跟现在阅兵整齐的方队又不一样,硬是有点乱中有律的味道,照片虽然泛黄,时光里的光景还在,一切仪式化成了纸片上的风声与记忆。

老照片里那些穿棉衣跪迎、马车滚动、专列慢行的场面,和现在城市大道上的高楼人流全然不是一路,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中国,就在这组照片里证了真,若你家柜子角落还藏着老物件,不妨拿出来再擦擦灰,那些大场面看一眼就够,留在心头,才是正经活着过日子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