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5年西藏往昔风貌
往日的西藏,山风冷烈,天光硬朗,路边的尘土混着酥油香气,那年景有人遇见就再拿不忘的,今天搬出来几张老照片,翻一翻都是旧时候的味道,气流是高原的,影子里套着骄阳雪山,还有人间烟火和一口一口的粗茶淡饭,不赶时间慢慢看,看你认得几样。
图里的这座白色巨墙当然就是布达拉宫,墙面斑斑驳驳,站在城下仰头看,整个人就像陷进了别的世界,天敞亮,人显小,小时候只是觉得这地方厉害,等长大后再看到老照片才明白,每个站在下头的人,其实背着的是一家子的愿望和归宿,那会儿进城的人没几个有车,大多沿着土路一步一走,宫殿里头有没说完的经和没许下的愿望,妈妈说她小时候有回冬天下雪,朝着上头捧一把雪,还要在心里许愿,现在再想找片不被游客挤满的净地可难咯。
这个地方一眼看就是转经筒排成一列,庙宇的墙根晒着太阳,金灿灿的转筒,搭着黑色红色的木头栏杆,边上人影一弯腰,一双手在胸口合着,影子长而温和,那些年祈福不声张,走一圈转满经轮才觉得踏实,老人们常说：“慢慢走,别着急,心里念着才算数”,比讲再多道理都顶用,现在庙门口的转经筒还在,路过的人却少听见脚步声。
远处那片雪山,是高原最“有气质”的背景板,白雪从山顶一直铺下来,边上连着黄土草坡,偶尔还会有牦牛黑点点地洒在坡上,对西藏的孩子来说,这样的景象没什么稀罕的,就是家门口,奶奶说以前冬天草少了,牲畜自己去找有太阳的地方蹲着,有人走远点还得带根木棍防狗,平地有风,雪化得慢,山下晒衣服得挑太阳好的时候,现在公路通着,城里人追着来拍照片,只有老西藏的人还记得那股冷里头的暖。
画面里的人,不分男女老少,都伏在地上,长长的影子砸在石板上,看得出这地方是拉萨八廓街一带的朝佛场,衣角和袖口都磨出毛边,手里有的拿着念珠,有的拿着垫子,每俯身一次,额头和地磕一下,嘴里默念经文,从第一步进门到最后一步出门,没有谁插话打扰,爷爷常说“朝拜就得踏实,心不静走再多路也没用”,那时候外地人稀少,这群人的信仰跟风呼啸的声音一样直接。
这是一张典型的老西藏人排队照,队伍靠墙,墙面上画满了壁画和佛像,年纪大的、小孩子、男人女人混在一起,表情各不相同,厚厚的皮袍,头发乱中带顺,有的孩子还喜欢扯妈妈的头发或者衣角,有人打哈欠,有人发呆,却没人喊累,妈妈说以前排队见活佛或法会要等很久,家里大人一边排一边讲村里谁家出什么事了,日子过得慢,也不觉得燃眉急。
这一堆人围着锅坐下,有人在锅边添柴,有人端着碗埋头喝热汤,锅里冒的烟有点呛,打着阳光穿过,整个画面只觉得热闹踏实,小时候奶奶做糌粑就是这样,围着大盆,煮水烧奶,边上几个孩子抢着喝第一碗,锅气和蛋奶的香在一起,衣服上全是味道,那个味头现在想起来仿佛还在袖口,后来火炉换成了电磁炉,人也稀了,烟火气难再原样有。
白色的鸽子一大群,说起来藏地人最爱养鸽子,大清早一放,整个山头都沸腾了,鸽子顺着风盘旋,城里老人喜欢站在台阶口,看一团雪白冲天,奶奶说鸽子飞久了就认家门口的信号旗,不管跑到哪天黑必定回窝,以前放鸽子还要看天算日子,孰轻孰重,乡里人一眼明白,那时一切都讲究自然的规矩,现在鸽子多成了城市的风景,味却变淡了。
这张图里飘的彩旗叫经幡,五色随风,布达拉宫在后头静悄悄等着,谁家门前、屋顶还没有挂几条,经幡旧了就拿下来,边角磨得很碎也舍不得随便丢,有人路过会伸手轻轻扯一把,许个心愿,山脚下的经幡线甩着甩着就成了孩子们的捉迷藏道具,那时候的家家户户都信,每根布都系着村里长辈的盼头。
这最后一张是在佛殿里,金光灿灿的佛像坐得端端正正,身后一对巨大的彩色布幡从天顶拉下来,雕刻和画纹全都密密实实装饰齐了,庙里的香气裹着烛光,人进殿就不敢大声说话,只能悄悄许愿,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,进到里面脸上都跟着庄重起来,成年后才明白,这种自发的安静和敬畏,是西藏最不容易被风吹走的东西,现在小庙有灯,香火有电扇,老庙还是那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庄重。
一张张老照片藏着那个年代的人和事,风里头都有故事,哪一帧看着让你停下脚步,身边人可还唠叨着当年的种种,喜欢老西藏的老风景,评论里唠两句,下回再给你翻旧相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