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87年中国时代印记
有时候,看到老照片,脑子跟着一下就回去了,八十年代的那些细节像被收进时光罐里,埋在生活的每个犄角旮旯,这些画面现在翻出来,不用讲什么伟大变化,光是看看当年的样子,心里都有点咂摸的滋味,有些场景可能你也见过,有些东西现在转眼就找不到,但当年真就是家家户户、街头巷尾的烟火气,咱们就顺着这些镜头,往里头溜达一圈,看看那会儿的中国,细点数着看,哪张能把你拉回小时候。
图里左边这些姑娘,穿着蓝色棉布工作服,身上套着白围裙,一字排开坐在屋檐下,手里忙着编织篮子,这会活计不需要多大的场面,几个人一挨一挨,粗细不一的麦秆柳条从指缝里绕过去编起来,速度快的手上不停,篮子形状方正结实,篾片抽出来还带着阳光的味道,妈以前说,这活手得巧,眼快,做一天下来后腰都发酸,指头边上全是毛刺的小口子,可那会农村女工就靠这个挣工分贴家用,新篮子码在墙根,碰上集市或谁家娶媳妇总能用得上,现在想再找这样的手艺人不容易了。
这个画面谁见都熟,小学操场上,女生一队队站得整整齐齐,红领巾打得角直,花衬衫、蓝裤子,有的裤脚还没来得及放下来,啃着酸枣的小动作都憋着忍住,队伍前头的小队长立正喊口号,夏天阳光一照,嗓子底下的童音赛过小喇叭,上课铃一响,全队刷地一转头,跑进教室去搶抢个靠窗新座,现在孩子穿得花了,帽子鞋子讲究得很,可你说那时候的照片,再素也有种清爽劲儿,看着挺让人想回头翻翻抽屉有没有放过的老红领巾。
老城里的大马路,两边全是老门面和电线杆子,招牌上写着商店、书局,楼上的小窗户一点霉迹都挡不住人气,照片拍的是下班高峰,黑压压全是人,谁胳膊底下都夹着点东西,骑车的穿梭在人群边上,还能看见远处高楼脚手架,老板娘常说,那时候走在路上不用手机喊人,看远远一打眼就能瞅出来熟人,张罗着“诶呀你怎么才来”,那感觉哪像现在,走半天光看低头刷屏,老街巷子都没人气了。
这辆蓝白的大洒水车,前头开路,后面水柱哗哗地喷出来,正赶上大马路边树荫落下来,人都骑着二八大杠从旁边慢慢晃过去,大嗓门的司机揪着喇叭往前探身看路,当时路面还不都是柏油,有点土撒点水好压尘,爸说“那会洒水车刚普及不久,看到喷水就乐,夏天小孩在旁边追着跑,谁碰上一星点儿都能乐半天”,你说现在路干净了,喷头换成自动的,孩子见了稀罕劲却没了。
画面里桥头上全是人影,穿灰蓝军装、带媳妇孩子的、也有站在一边说话的老人,湖边柳树倒挂,树影进水里晃悠悠的,凉风一吹蝉就叫起来,那年月公园没有什么高档设施,就是木头栏杆和水泥桥,家里逢周末赶集回来,剩下的一点零钱全家买袋糖,来公园绕一圈,坐在长椅上歇脚,妈妈说这片荷花又开了,就这样大半天能待过去,现在想再逮住那种慢悠悠的闲散感觉,是真不容易了。
操场水泥地,后头就是砖瓦房的教室,有的孩子挽着裤腿,光脚丫子一蹦一跳,传篮球像拽西瓜似的,谁摔倒了也就是咧咧嘴爬起来,老师远处手一挥,“快,倒着跑三圈”,热气腾腾的汗味里混着粉笔灰,有的调皮蛋把球砸到窗户上,全班哄笑一阵,那时候孩子课余就靠这一块简单的篮球场打发,别提什么护膝护腕,裤头松点都能被同学扯掉。
一排小伙伴全都笑嘻嘻站在柳树底下,身后是大片荷叶,手里挥着小红旗、纸玩具,自制的五角星胸章粘在衣服胸口,娃娃头、格子衫、背带裤,每个人眼角都透着点刚下课的兴奋劲,合影这事是大事,校长喊上自己带的相机装一卷胶卷,大家都往前眯起眼睛憋正脸,留下的照片你搁在哪只要看一眼,总觉得那天树荫底下特别清爽。
这张老屋前,大人孩子都站出来照相,顶着灰瓦片、土墙上晾着竹篮、葫芦瓢,有的窗户糊纸,有的门上挂着红布条子挡风,泥地上小孩踢着块破砖头,妈妈抱着弟弟,奶奶说“别老往地上栽,等会又脏一身”,其实那种窄窄的院子才是家里真正的根,邻里转身就能打招呼,吆喝一声吃饭都能传五六家,现在农村的房子翻了几茬,煤气灶、空调全进屋,那点冒热气的炊烟却再也看不见了。
车间里灯光亮着,桌上摆得满满的全是木头半成品,师傅戴着眼镜,手上没停过,操着老式车床转着手上的木料,机器声音一响,木屑都飞上他额头,袖子筒翻起,边笑边喊我别离大齿轮太近,怕伤着手,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屋子了,木头香混着烟油气,爸爸会挑最直的一根榫头递给我,说“别看小,这玩艺儿能用一辈子”,现在手工活不流行,图快图省事,但真正的手上功夫,都刻在岁月里了。
这些片段,看似再普通不过,都像课本以外的回忆录,一组照片随手一翻,家里的气味儿、人情味儿都往外溢,你能认出来哪一幕,脑袋里最先想起的是谁,点到这儿,要是不怕麻烦,留言里写下你家的旧故事,喜欢翻老照片的朋友,咱们下回接着看,看还能翻出什么不舍得忘的小玩意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