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31年烟台老时光
有些记忆真是藏在老墙角落里,偶尔被一阵风一张照片拎出来,立马能闻到石板路上的灰尘,热闹街口的叫卖声,烟台老照片里的人物景象早已物是人非,可那种踏实的生活气息、年头带下的老味道、家常话的一来一去,还能让人瞬间挪进1931年的春秋,翻着这些影像,你看得到啥叫市井,什么样的烟火气能陪一座城一路走来,一组老照片摆在这,哪一张让你想到自家哪条老巷子、哪道老院门、哪个饭熟的小时候。
图上的台阶通往高处,尽头那片气派的瓦房顶,是烟台那会儿的庙宇园林,石头堆起的院墙一层压着一层,门口的小门半掩着,老院子后头松柏青翠,门外几个人正下着台阶,也不知是庙会过后去赶集,还是刚烧过香掸掸袖口往回返,一只狗蹲在旁边瞅着人来人往,那种不紧不慢的劲头,就是老烟台的日子。
这个场景就很像儿时奶奶讲过的,赶集要赶早,路上全是车辙和蹄印,图里驴车一队队往集上走,前头有个男人,肩上扛着铲子,铲子柄上还顺便挂了个竹篮子,走路带了点风尘仆仆的意思,这种事现在年轻人基本碰不到,赶车的、带货的,在海风里一步步走出来,车上堆得高高低低,牛皮鞭子响一下,人喊一嗓子,往前带着满满一天的活计。
图中这个孩子头上戴了个大花梢的毛线帽子,弟弟在怀里裹得紧紧的,那张小脸圆滚滚的,看着让人想捏一下,毛线帽式样和穿搭都不赖,摸得出来家里对孩子疼得厉害,手和衣服上还搭着些彩线小挂坠,旧衣服洗得发亮,老百姓那时候日子虽紧啬,能让娃带点花巧可绝不将就,小时候隔壁婶婶总说,给闺女织个帽得攒上大半冬天的线头,戴在头上除了挡风,也是一点小心思。
这张老照片里能看到一片圆形的水塘,周围是厚实的石墙,河堤延展开,边上还有几艘小船停靠,不远处有人喊着装卸,小时候听大人说烟台老城池下头原本就是码头码头,渔船、运货的全在这边扎根,水腥气里混着黄土味,城墙顶上能跑童子,塘边也有闹热的叫卖和起早干活的伙计。
这一大片平房宅院望过去,各家各户的烟囱都有点歪,灰瓦顶连成片,看着不像富贵人家却也不苦,小时候总觉得院子有多大,家里日子就有多宽,一进门先见灰砖墙上贴的红字、老槐树洒下的影子,窄道铺得平整,孩子在巷口追着玩,哪怕日子紧,可饭桌上喝口家常汤,就是最踏实的时光。
这个热闹场面,用得上人山人海四个字,城墙下就有集,家家户户来了人,有挑担子的,有提篮子的,男人女人穿的多是旧样长衫马褂,空气里蹦着各种叫卖——干货、炖菜、烧鸡、布头,全在几张桌板摊前转,妈常唠叨,那会儿赶集都穿最老实的衣裳,想看个新鲜只能盯摊上的洋货,听说还有人靠在城根底下喝碗薄酒歇脚,最后都得提点吃食回家。
大集的场面更大了,城墙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,也只有逢集才有这样气势,马摊牛驴、卖票子的、唱戏的各自占一角,老婆子讨价还价不服软,可摊位都离城门近方便收摊进家,小时候总混在人堆里等着大人捡便宜,耳边全是吆喝声,回了家背篓里必定多件小玩意,到现在也难得遇上这样人声鼎沸的场合。
这一溜街边的房子跟前头完全不一样,门楼洋气,招牌上既有大字也有英文,旗子随风晃着,那时候烟台的繁华全写在这南北交错的巷子里,有的店铺卖的货专门招呼老外,有的出摊晚上也亮得像白天,爷爷说那时讲究的店里还能赊账,买东西都识货认人,现在哪还有这样慢条斯理细品的买卖。
胡同这词在北方就是家常,照片里这条胡同不宽,两边屋顶斜着延展,门楼上两面大旗挂得醒目,似乎是青天白日的旧图案,胡同尽头还能瞧见人力车,小时候要是能坐上一回,简直比街头走秀还神气,旗子随风招展,那种夹带尘土的味道一直留到现在,老房旧巷里的烟火气,永远忘不掉。
翻着这些老照片,像一把钥匙,一下就拧开了烟台最初的模样,那些院子、路面、吆喝声和热闹的市声都还在,只不过换了一拨拨人的脸,城墙许多都已经找不到,院落也改成新楼房,可只要想起小时候巷口的光影和一群人扎堆的样子,心头那口老日子还是在,你眼里还认得几处,家里还有多少烟台旧物,现在路过老街时会不会还想起这些场景,下回再碰见,我还会翻箱倒柜,把这些画面再摆出来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