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80年代上海旧景难再回
有些画面光是翻出来,心里就像起雾似的,明明是黑白的照片,偏偏能闻到隔夜米饭的味,摸得着老式木门的凉,这种感觉新商场里再花哨也找不见了,老上海的街头热闹、巷子拐角的烟火气,都压在抽屉底,照片里一个细节都能把你拉回去,今天翻出几张八十年代的老照片,不知道你能对上几个地方,认得出几样物件。
图中那个银灰色的玩意儿,就是老式弯头自来水龙头,那会儿的租界老房子大多就这么一根,拧起来总有“吱呀”一声,水一出来没现在这股子冲劲,但坐在水缸边,家家户户都靠这个淘米做饭、洗脸搓澡,扳动把手还得讲究点力道,太猛了那水珠子就乱溅衣服,我妈说有时里头咯咯哒还蹦点铁锈味儿,只有早上刚放的新水清冽点,现在家里用净水器、冷热双控头,家里老人看一眼,还会摇头说“哪有老龙头皮实”,感觉上次换滤芯,全屋的人凑过来看热闹,都不如当年井口旁听人八卦那些事。
这个圆圆的银亮小家伙叫铝饭盒,盖子和底要对齐用一根弯铁柄扣紧,关的时候得对准,不然一咔嚓老是卡手,爸爸上班带饭全靠它,里头装着稀饭馒头咸菜,冬天湿毛巾包好,等到中午饭点抓着铁把子就往大水缸里一伸,热气冲脸,三口两口吃完还得排队去冲,刮刮蹭蹭,每次洗都留点疤印,小时候看到大人手里的这种咚咚咚往桌上一敲,心想什么铁榔头,可手一碰,其实也没多重,老爸走哪带哪,他说现在食堂花样多了,铝饭盒反倒难找。
这小黑盒就是老款胶卷相机,光圈快门全靠齿轮,咔嚓按下一张照片,还得卷一下才拍下一张,爷爷说那年头拍照都得排队,拍一张拍半天笑不出来还要重来,“照相馆永远一股福尔马林味”,拿到手里沉甸甸的,小孩儿摸都不敢多碰两下,我小时候一家人穿着新衣站在石库门牌坊下,大人一边拉着衣领一边提醒“别眨眼”,拍出来也就是灰扑扑一张,胶卷冲洗出来再用小木夹子别在阳台晾着,期待里带点担心,生怕拍糊了,“你看看现在,手机咔咔一顿拍还嫌没修漂亮”,但那种一张一刻的郑重劲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老照片里常能看到的,一根扁担挑着两头木桶,清晨就在弄堂里摇晃,盛水的、卖豆浆的、挑食材的全靠它,扁担肩膀上压出条红印,桶盖一掀能闻见米香豆腥,大人说那时候上楼没电梯,全凭“咯吱咯吱”扁担响,迅速把一桶清水倒进大缸,还要留点面子,不能溅出来太多,“别让邻居说手脚不利索”,现在全城自动供水,木桶只在老馆子门口当个装饰,看着眼熟,动静却没了。
这个绿色的小家伙是手摇风扇,塑料外壳,前挡网都是一圈圈的铁丝,夏天断电的时候,全靠这个扇风,拿在手里转几下,扇叶转起来还嘎吱叫,小时候就爱盯着它转圈,根本顾不上热没热,爸妈还会笑说“小子别拧坏了”,屋里没空调,夜里全家都靠这点风,后来看着谁家装了落地扇,羡慕得不得了,可那点小风没现在的冷气猛,吹着有点温吞,反倒觉得安全感十足。
图里角落的圆圆黑家伙叫烧煤炉子,铁质的皮,炭灰堆在底下,炉火旺了锅铲才哗啦哗啦响,妈妈一身汗端着铜壶凑近,烧水做饭全靠这东西,屋里闷得晕,还得张罗着搭配点烟煤粉,老一辈会留一坛子灰,说能搓锅底去油,到了冬天就把盆架在炉子上烤馒头,那香味比蛋糕还扎实,现在小区禁煤气禁柴火,这种炉子几乎全进了博物馆,只有在老楼旧弄堂还能见着生着火的身影。
照片边上竖着的铁牌子就是老上海滩铁路牌,蓝底白字,竖直钉在地上,老工人说小时候每天天没亮就路过,看着路牌数路,赶着买菜一趟趟,哪家新字牌挂出来,总有小孩子围着多看两眼,“记住上海,不靠手机导航,全靠这点门路”,现在来回都只盯着手机,街口的老路牌一个个换成了新的,旧的,可能只剩照片里还能瞥见了。
这些老照片像是被时间叠放了一摞,翻开的那一刻,上海的八十年代烟火气全跟着冒出来,砖头门楣、扁担木桶、水龙头铁锈味,一看见就有劲,哪样你还记得,哪样家里还藏着,留言里说说,咱下回再翻别的出来一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