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96年成都往事
一晃三十年头过去了,成都当年的模样还经常在脑壳头里转,老城区的生活味道,现在得翻着照片慢慢找,马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自行车,天桥边小学生挽着书包,说不定哪位就是曾经的自己邻居,夏天热了三轮下头啃根冰棍,广告牌子把大楼遮得严严实实,连主席像也掩在一角,春熙路上风一吹,人群和蒸汽味就一块儿涌上来,和现在比起来,真是慢得很,有板有眼,今天就带大家往回走一段,把那点成都的老影子翻出来看看,看是不是还有你心头记得的角落。
图上这一片人海都是骑自行车的,上班下班都靠它,黑压压一片,就像浪头一样冲过去,谁要是踩慢半拍,后头早有人跟起,车铃声混着大家说笑声,混在着急赶路的喘气,当年家家都有一辆二八大杠,后座铁架、前头把横挂小包,夏天裤脚卷两圈,说是防链子夹脚,实际上是怕油甩干净,家里要是谁买辆凤凰或者永久,能吹一年,好多人一辈子就靠这辆车跑遍成都,那会儿摩托车稀奇,电动车更没人敢想,现在谁还愿意骑几十里路上班,换作年轻娃娃都说要累趴下。
要说成都的地标,主席像那是实打实压阵的,广场口朝向人民南路,胳膊高高举着,像在人群中指路,脖子底下那片台阶,小时候就喜欢溜达上去,太阳下主席像白得晃眼,妈妈说每年有啥大活动都得在这集合,前头的红横幅老长,白底大字,看着严肃,广告牌子一波接一波,啥电子城、服装城都打着直接往主席像背后盖,以前路头上没多少高楼,主任像更显眼,现在修修盖盖,人都说认得头儿像就是认得成都。
照片里密布的全是广告牌,一块压一块,把楼都快罩完了,绿的黄的蓝的红,各种字样掺在一起,三星电子、福宝老酒、bossini这种外来名早就爬上大马路头,八九十年代一说“哪儿哪儿广告牌底下往右拐”,本地人都找得到,小孩看见最多的就是数这些牌子颜色,奶奶逛街专挑遮阴的地方走,说“楼下热得很,广告牌下面还屋点阴”,那会儿讲究的大楼,窗子边还得有个通气栅栏,风一吹广告布咣当响,像喊你回家吃饭一样。
说到等红灯,当年那秩序其实比现在还讲究,大家自行车都排着队,就算急着赶路也没人乱抢,前头自动有个带头的大叔,脚一撑地,后面跟着左看右看,暑假有小朋友趴大人后座,手上拿着玉米棒,长长横线一停,大家都静下来,就等灯变绿,你要是那时走错一步,肯定有人提醒你一句“娃娃靠边点,别踩白线上去了”,现在红绿灯多了,行人分流,摩托车、外卖电瓶、公交车掺杂,反而没以前那种整齐划一的热闹。
这几年成都的楼越往天上扯,玻璃幕墙、水泥高台,一座连着一座,上海路头儿哪里还看得见弯弯小巷,早年间家里人坐在窗台边聊天,说“你看这楼修得高,真想不到以后成都比省城还繁华”,那个时候最醒目的就数报纸上的广告窗,老爸说哪一年突然冒出一栋新大楼,周围人都得去转一圈,就怕错过点什么新闻,现在抬头才发现,这些高楼下面,原来的小饭馆、饺子铺却一家家没了。
别看现在满大街都是打车软件,以前街头还有人力三轮,司机胳膊卷着毛巾,后座一顶遮风伞,最常见的场景就是三轮和小自行车挤在一起,路边还有人靠在长椅上抽烟等人,生意人端着搪瓷杯盯着远处,一有客人喊“师傅,去华西坝”,车夫立马刹车,车尾一晃,客气得很,妈妈买完菜直接拎上一堆,跳三轮车回家,价格不贵,偶尔还能跟师傅聊上一阵子“这个路口以前有个老糖油果子铺,你晓得不？”那种亲切劲儿,现在市区真要找个三轮反而稀罕了。
这张图上,人行天桥一头站着俩小学生,红领巾斜挂着,后头背着鼓鼓的书包,一边走还一边打闹,三十年过去了,照片里头的娃娃估计现在都快四十了,那时上学没那么多汽车,过马路得绕天桥,等着一波车潮过去,偶尔还趁没人跑几步,旁边大人喊着“小心点哈”,生活节奏慢得多,谁都不急着往前赶,两边站了不少搬货的,推着三轮、兜里塞着吃食,放学路上顺手买一串卤藕、几毛钱的冰粉,等回家天都擦黑了,那个晚上记得最清楚。
老成都的公交车站和现在大不一样,站棚上一排大广告板,什么三菱空调、55路、56路停靠点一字排开,车来车往,人的步子也慢悠悠的,谁着急都得排队,身边有人唠着今天票价涨了几分钱,还有人凑热闹等“空调公交”,热的时候大家都往一点点阴凉里钻,有位阿姨搬张小板凳坐在旁边,一边聊一边等,晚上散班时候,大概全成都都挤在这几条线路上。
结尾
这些1996年的成都老照片,细细翻翻每一样都能对上那么一段往事,马路上的人流、招手的主席、扎堆的广告,都是那个年代最热闹的声响,这些场景从现实搬到照片上,有点失真,但回忆是清楚的,三轮和自行车渐渐少了,天桥走过的小学生也都成了大人,成都变得热闹得多,也熟悉得没那么容易抓住了,你心头还记得哪一个瞬间,是哪条街,哪一次下班回家被人群裹着走,想起来还能看到谁的身影,有兴趣的朋友留言说一笔,老成都的故事,下次翻到还想接着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