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20世纪80年代大连：天津街,劳动公园,动物园,上海路,电车

翻起八十年代的大连老照片,有些场景一下能拽住人,街上行人影子拉得老长,天色清亮得让人想停下来多看两眼,家里的老人一提起那会儿,总是摇头一乐,说那时的日子慢,哪像现在,今天把五处地标挨个翻一遍,看看你的脑子还能认出几样,哪一景能让你喊出名字来。

图中人挤人的地方正是天津街,那时的大连,逛街基本都绕不开这条主干道,不管是买布、买鞋还是看个热闹,天津街上啥都齐全,顶风冒雪也有人推着自行车,手里拎着个条纹网兜,一脚油门能踩到最北头,逢年过节更别提,人挨人地往前挤,街边小摊叫卖声一阵又一阵,红的橱窗、铺着胶皮的小卖部,一块三角牌子挂在门口,写着“理发 修鞋 钟表”,小孩那会儿缠着要糖块,大人只说“过了门口再买”,现在人多了车也多了,天津街的老味道不知哪年慢慢淡了。

这个气派的门口是劳动公园,一进门高高的红柱子,牌楼上贴着醒目的标语,小时候走这条路的人多得很,春天家家抱着毯子出来晒太阳,秋末叶子一地黄,儿童乐园那头传来一阵阵笑声,咱把毛线帽一戴,跟着妈妈拎着果汁瓶往花坛边跑,劳动公园里有座假山,爬到半腰回头看,整个城市都能望见点样子,旁边爷爷递根玉米棒,说“快尝尝,热着呢”,那会儿公园不收费,进出随自由,就连下大雪的时候,也有人踩着新雪留下第一道脚印。

照片上钢筋水泥围的圈子是动物园的老猴山,铁栏杆刷得发亮,早上天刚亮,爷爷领着我去喂花生壳,一边念叨“别伸手太里头,猴子抢得快”,四周孩子们齐刷刷趴在栏杆上,猴子一跳一叫,把兜里瓜子全撬空,那时候刚进动物园,第一件事就是掰着栅栏瞧猴子,猴山旁边偶尔还能看见卖糖葫芦的老爷爷,竹签儿子串得紧紧的,咬上一口,糖壳嘎嘣脆,到底哪儿哪儿都充满热闹气氛,放学结伴来的小孩一身土,兜儿里只剩回家路上的几分钱。

这个路口是八十年代的上海路,斑驳的楼墙刷着白灰,楼下招牌一个接一个,家里头说“以前买电风扇、电视机都得跑这片儿”,夏天路口水泥被晒得发软,卖冰棍的小推车从头晃到尾,推车那头传来“嘎嘣脆 冰棍”的吆喝,门口蹲着纳凉的叔叔阿姨,看着孩子撒了欢跑,街面上有时候还能看见挂着大红对联的小卖铺,妈妈拉着我说“咱走橱窗这面凉快点”,上学走路压着马路牙子,书包甩得老远,等到放学天色暗下来,家家户户的饭香就从楼上飘下来。

图里的蓝白电车穿梭在街口,咣当咣当跑得挺带劲,电车的门玻璃全是手印,前排座通常被抢得干净,开门那一刹那,司机一摇铃,外头候着的乘客立马往上挤,有站票没什么,反正都习惯了,车上偶尔有票员“查票啦”,挤到人堆里仔细翻本本,每次快到终点站,外头有等着下班的小贩,嘟囔一声“快着点,回家晚得挨说”,大连这一路电车走了几十年,街景换了无数次,车厢的座椅早就换成新样式,可那种腿一蹬就能追上的日子,照片上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每一个地方,都是大连八十年代的标记,翻到这些老照片,不用谁多说,熟悉的光景和味道全都涌上来,你认出过几条街,走过哪处路口,哪个地方让你脑子里的回忆一下串了起来,评论里说说当年的事,也许下回再碰见,还能一起唠唠老大连的讲究和变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