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上海1945年的旧貌

有些上海的老场景,随手一翻,仿佛隔着大半辈子的烟火气钻回来,旧日子的影子浮在照片上,磨得光亮的木板、菜市场的吆喝声、窄水巷里的一阵饭香,一下能把人心揪紧,今天就借着这些老照片,把脑子扭回去,上海当年的门路里头,看看你还能认出几个场景,头里哪样像你家街头。

01 在船上吃住的人家

这个景叫船上生活,一整家的日子全摆在一条木船上,木棚支起来遮风遮雨,桨橹靠岸一歪,外头晾着几床被单和衣服,锅盆板凳全安在一只三两米宽的地方,哪家孩子饿了直接在船尾和饭吃,大人常年把身子泡在江风里,早上划去河口,晚上扯回来靠岸,码头上一刻没闲过,水上漂的日子紧巴巴却热闹,家里长辈有提起老上海,说水上人家啥都得自己来,卖鱼的、做手艺的混一块,声音远远飘过来,带着水气。

02 桌边的男人饭馆小碗

图中几位男人坐小饭桌旁头围成一圈,这个摆法老上海最常见,面前白瓷小碗、小筷头儿,饭菜不多但手法麻利,南方人习惯细吃慢咽,小碗小口,家里人来店里点一碗菜饭,三下五除二扒拉干净,柜台后面全是时钟,老板一眼看得清清楚楚,小时候家里大人带着去馆子,结账都是喊声“老板结账咯”,现在吃饭讲究的多,那会儿凑一桌热气腾腾,谁都舍不得浪费,一看就是旧时的江南家底。

03 街口吃大闸蟹的男孩

图里这小哥坐在木桌边上,桌上摞满了大闸蟹壳,旁边一碗蘸料,锅里热气没散,小孩手脚麻利拆蟹脚,嘴里还抹着油光,老底子的年头紧,什么好东西都轮不上自己家,听大人说那阵子没法子,最紧的时候只能啃螃蟹,没得挑,谁现在说秋天吃蟹是享受,搁以前那叫熬日子,螃蟹蘸酱油有一顿没一顿,大家吃得挺香,那时肚子饿,啥都香。

04 竹杆称的手艺人

这个人手上摆着的,是杆秤,笑眯眯地架在腿上打磨着配件,杆秤全身竹子杆,头上秤砣兜着,尾巴挂线儿,秤的准全靠手艺,家门口买东西没得称重机,这种老杆秤一端挂货,另一只手轻一挑,眼神一瞄,几两几钱就出来,街口修秤的师傅,手指头细活特灵,爷爷说他年轻时买米买肉都盯着杆秤弯不弯,说一丢丢误差都看得出来。

05 墙上漆着两面旗

墙上画得清楚,左一面青天白日旗,右是镰刀斧头旗,中间外文写得一清二楚,旧上海的难民营就这模样,当年路过都得多看两眼,门口三五个人进进出出,对面脚踏三轮拉着人,墙画色彩对比鲜明,冷不丁就提醒你那时候大时代的风云,全写在墙上,弄堂里头还是路人熙熙攘攘,外头世界不一样了,家里老爷子看见这样的墙画,直到现在都能背得出“苏联、美国、英国”这仨字。

06 活禽市场的称鸡小贩

市面上的活禽市场,这个人一手吊着肥嘟嘟的老母鸡,另一头撑着杆秤,身边全是竹编鸡笼,在一堆条藤篮子当中,三五个买家守着看,小贩表情认真,鸡足上捆着稻草绳子,一称几斤几两,价钱就出来,谁家要杀鸡请客,这种场合是少不了的,小时候买鸡总觉得挑最大的才划算,大人说鸡肉太肥反倒腻口,那时候能吃上一只正经鸡,算是办大事。

07 街边卖花的老汉

路边的玻璃电话亭下头,一排排菊花、洋兰摆得扎扎实实,卖花老汉穿着补丁衣裳,身后孩子拎着布袋站在一边,小贩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是站着守花,街边风轻轻晃,路过的人稀稀拉拉,赶节时买菊花回家祭祖,这买卖靠得全是老底子手艺,花桶是木的,水用早上刚挑来的清水,爷爷曾说,哪年清明早点出门,不抢早,菊花就卖光咯。

08 卖腊味的店面伙计

这个店面摆的东西都挂得高高的,腊肉、腊肠晾在铁杆上,伙计或老板手里攥着一把大菜刀,眼神冷静地盯镜头,招牌字写得工工整整,一进门满屋咸香,腊肉切下来一片片,咸味透心窝,每家年关头必吃一顿腊味,小时候妈妈说“家里没腊肉,年味都淡”,现在街头腊味店还是有,气氛却总觉得差点啥。

09 弄堂里坐着的外国人

最后这个场景特别,洋人三三两两坐在狭窄的弄堂桌边,旁边摆着洋式碗盘,背景尽是密实的红砖墙,屋檐下晾着衣服,这场景搁今天还能见着点影子,上海这地儿就是这样,老弄堂里头打照面的,不光中国人,洋人的胡同口生活混成一道风景,时代变了,有些感觉还没丢。

每一张照片里头都有时间的气息,一回头,好像谁的身影就在旧弄堂角落晃过,家门口的烟火、屋里的饭香、摊上的汗水,都还留在上海的老照片里头,你又认出几个场景,哪一幕让你想到谁,留言里说一个,下回我接着翻给你看,看你还能认出几个老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