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青岛1983年的回忆

八十年代的青岛,脑子里还是那阵蓝天白云、空旷路面的样子,马路上没现在这么堵,耳朵里全是拨浪鼓和电车的声音,那时候物件简单,人手不多,每家每户的日子都拴在这街上,各有各的烟火气,街角转过去遇上啥都新鲜,一张张老照片现在翻出来,熟悉的影子还在,眼神一对上,满是小时候的动静和那些年天真的小心思。

01 电车叫“无轨电车”

图里这辆蓝白相间的家伙叫无轨电车,天上拉着两根长线,像长着触角似的,在路口拐个弯,身子一晃晃地冲过来,电车司机坐在前头,窗户推开,掏出小喇叭吱两声,刚放学的小孩总爱凑在路牙石边看一会,谁家的孩子要是拽了电车“倒走杆”,那可是满街巷传开的话题,坐在车上听得见轮子滚铁轨的声音,窗外的杨树把影子打到脸上,一晃而过,天也慢下来,现在满大街看不见这种电车了,都换成了低地板公交,那味还是有点不一样。

02 街角小卖部

这个巷口的小房子就是当年的小卖部,蓝底白框的小窗口前总围着人,玻璃橱窗后面是芒果干、汽水、雪糕棍,月底孩子们不用找,家里谁要抽烟,有时候还得靠它补两盒“哈德门”,妈妈有时候领着我买雪糕,五分钱的红果没剩下几口就化了,排队的大人小孩都盼那点甜头落嘴,夏天围着晒被子的栏杆跑一圈,回来见冰棍棍上贴着沾的糖渍,有点甜,后来小卖部一个接一个盖楼拆掉,超市和便利店多了,这种亲昵的小窗口,早换了模样。

03 家家户户的老洋楼

墙皮带着岁月斑点,这幢小楼就是典型的青岛老洋楼,石头基脚配小阳台,红瓦盖顶,屋里老人的藤椅摆在窗前,外面有人遛狗,墙角晾衣晾得满满当当,夏天早晨能闻见海风混着饭菜味道,小孩从二楼窗口探头看谁在下面叫唤,楼后面总有一小块地,摘点嫩菜,种点葱花,妈妈一边晒被子一边嘱咐我别爬那栏杆,小孩心里想着钻过去,家里的故事就在这样的楼里扎了根,洋楼的格局还在,不过住的人换了新面孔。

04 宣传画,满街都是“同心同德”

图里这块巨大的红色宣传画,字儿写着“同心同德 振兴中华”,八十年代的青岛马路边、学校墙,几乎每条路口都有一幅,背景一片火红,人像全是工农兵,爷爷常说,这种画,站在底下照相都得正经一点,衣服抓干净,脸收拾利落,那时候不仅是口号,大家心气都在一块,出了事整个胡同都会帮衬,和现在各顾各的小区氛围不大一样,一到换画,老头老太太都爱过去站一会,说说新画都画了些啥人,街头多了这种画,站在下面连空气都硬朗几分,现在墙上留白的多了,宣传画不常见,反倒有点冷清。

05 红色救火车

马路中间正儿八经开过来的是红色救火车,车头宽,灯一亮,路两边的人都自觉让道,记得小时候有回巷口着火,救火车呜呜叫着开进来,后斗里跳下来几个穿蓝褂子的大叔,手里的水枪像铝制浇花壶,孩子们跟在后头追着看热闹,爸站在一边说：现在的救火车都比老三轮快多了,管用,一条街有辆这样的救火车,真是压得住场子,有安全感,现如今高楼林立,救援的工具先进多了,但这红色老家伙的样子,你要问,还真是忘不了。

06 一道西式老建筑

这栋白色的楼房,外观带点圆拱和花边,就是地道的德国人留下的西式建筑,墙体厚实,窗台宽,楼外总晾着各种衣服,打扫的阿姨拿着鸡毛掸子,台阶上三五成群坐着聊天,小孩拎着铁皮罐头往楼下跑,有时候风大,布条子呼啦啦转一圈,特有生活味道,爷爷说,以前德国人住这里,楼里的门锁都是铁插销,晚上碰一下,咣当一声,整个楼道都能听见,现在这些楼都成了单位、旅馆或新小区,模样变了,骨头还在,小时候不懂洋房和普通楼的区别,只觉拱窗比平常楼的漂亮得多。

07 青岛站钟楼

路口这座老钟楼就是青岛站了,屋顶翘角,塔尖有时吆喝鸽子落上头,钟面旧旧的,出门远行都要在门口拾掇拾掇,看看时间稳不稳,车站外面三轮车、小贩、小买卖围了一整圈,送别的人舍不得撒手,爸带我第一次上火车就是在这里,火车还没进站,耳朵里就全是广播喇叭和煤烟混着的味,钟声敲一下,门外的喧闹整个安静下来一阵,现在高铁站楼一大片,进出一刷脸,原来车站外头的那份仪式感反倒回不来了。

08 宣传栏和广告

这一排老式宣传栏和广告牌,画面左边是“学雷锋树新风”,右边齐刷刷的国产商品广告,背景是八十年代不少城市的标配,广告栏一张糊一张,标语换来换去,小孩路过老喜欢站一会,非得问大人：“啥叫树新风”,大人一笑,扭头带着往家赶,九十年代以后霓虹灯广告多了起来,老式牌子越发稀罕,这一块块木头、铁皮牌,粘着手工印刷的朴素气,还真另有一套味儿。

09 双塔尖的老教堂

最后收尾的是这栋标志性的双塔教堂,红顶灰墙,两个尖塔子直直杵着,天晴了背阴,教堂正门影子拉得很长,路两边晒太阳的老人看教堂,就像盯着一块千年老钟表,小时候不敢随便进,走近了只觉得肃静得很,大人总说这是西洋人的礼拜堂,左邻右舍婚礼、照相都爱来这儿留影,教堂没怎么变,周围的楼早就新了又旧,老街还在,气派还是气派,只是人各有事情要忙,谁还会像从前那样,站在教堂前发呆半天。

街道、建筑、电车、广告、救火车、钟楼,这些大大小小的物件和场景,组成了1983年青岛的底色,一条马路一栋楼房,都是生活过的痕迹,哪一处都藏着回忆,你要是也住过这片街,认得哪件事、哪个角落,不妨评论里说一句,下回有照片咱接着翻,看看青岛的时光还能捡起多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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