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安徽亳州20世纪80、90年代

每个地方的老照片,放在案头慢慢看,总能翻出让人坐下来琢磨半天的故事,一张张翻过去,不光是城里的楼变高了,巷子的影子、街头的人声,也都挂在照片上没走,大人小时候常说,城小点儿,烟火味不散,谁家有事,大街小巷都跑得快,如今再看这些影像,一条街一段路一个地标,光看着就能回味出前几年日子的样子,这辈子在城里走得不远,其实心里最亲切的还是这些稀松平常的画面,翻开看看,哪个你还记得。

01 白布街的热闹

图里这条拥挤的巷子叫白布街,九十年代的亳州城,巷子不宽,两边瓦房肩碰肩搭着,店铺一个挨着一个,招牌红的绿的混在一起,空中拉着写满字的横幅,远处一堆彩旗晃着风,街面上单车往来,推车的、骑车的、走路的,全混成一锅,小时候家里人带着赶集,刚拐进来就有卖酥糖的喊着吆喝,和面馆新揭的热气味一起扑到鼻子里,人声嘈杂得很顺耳,家里有时偶尔碰到认识的老邻居,拉着边走边聊,买点小东西,兜一圈就能装满手。

02 北门口城门楼

这个高大的轮廓就是北门口的城门楼,照片色发灰,但尺寸一点不含糊,顶上脊角挑得高高,城楼边上有时候会堆上几辆拉货的架子车,从城楼下走过,风总带着点凉气,城边的树影就顺着楼檐下来,家里老人说,以前出门见天色不好,孩子都是赶着钻这个门回去,怕雨一来泥地滑,脚底生风,说起老城门,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,现在新城里看见的,全成了规整的水泥桥和马路,圆润的城楼已经难得一见了。

03 北门口民俗活动

这场面是亳州北门口的民俗活动,人山人海,楼上楼下挂满了旗子,戏台上唱大戏,台下孩子挤在前头,大人靠着栏杆,远远的还能看见穿戏服的花头巾,小时候最喜欢跟着大人来看热闹,妈妈总说,凑热闹的时候别乱跑,衣服后摆扯住点,不然一下就淹在人堆找不到了,那时节每回逢会,街上都跟赶庙会似的,邻里间借凳子占座,老人家抬着小板凳就能看上一下午,热闹劲现在已经找不到,那种一整条街满满的人气,恨不得一头钻进去不出来。

04 魏武大道和外贸大厦

照片里的大道是魏武大道,两边的松柏一溜排过去,主路宽得很敞亮,中间分着车道,赶上阳光足的时候看着更显整齐,路旁大楼广告牌子上写着“外贸大厦”,九十年代刚修好的楼,家里小孩看着直说高,大人打趣说“以后男女青年可要住高楼了”,下边小摊还卖着辣汤、米线,车流声跟小贩吆喝夹在一起,算是老城里新生活的味道。

05 亳州中药材交易市场

说到药材市场,照片里的场面真叫壮观,半个城的药商都在这儿碰头,麻袋箩筐密密麻麻排着,走一圈光是药味都得掸掸裤脚,小时候跟着舅舅来过几回,前脚刚进门,就看见有人在打秤、低声讲价,摊位上堆的黄花、枸杞红枣全是实打实的货,天还没亮大伙儿就进货,逛累了拎一小包回家泡茶,这个热闹场面,只有跑市场的师傅才懂,一到天亮全亳州的精气神都在这搅拌着。

06 亳州火车站的方楼

这就是八十年代末的亳州火车站了,楼形方方正正,和别处常见的长型车站不一样,外头是平顶子,小广场上单车排成一溜,赶车的人把行李架得跟山一样高,大家伙顶着包匆匆忙忙赶早班车,爷爷有次跟我说,以前坐火车不容易,票得早去排,头顶晒一天脸都脱层皮,咱这火车站可真见证了多少人离乡赶集的脚步。

07 喷泉路口和雕像

说起喷泉路口,那栋大楼和雕像一摆就是地标,从小到大每次骑车路过都下意识瞅一眼,八九十年代这块可算新潮地方,晨练、逛街都爱在喷泉边转,雕像下留影的人一年一年不带停,妈妈总打趣说,谁家有孩子考学了,来这儿站一圈,天就会顺一点。

08 老喷泉站和人流

另一个角度,是早年喷泉站旁边的人流,背靠着大楼,马路边小汽车刚多起来,那会儿还没多少出租车,公交车人挤人,想出趟远门得先到喷泉站集合,从这走南闯北的全喊一声“喷泉见”,骑自行车的人扎堆往这瞥上一眼,有点像如今地铁出口下等人的感觉。

09 人民大桥和河水

图里这条桥叫人民大桥,八十九年大桥复线一修开,整个桥面宽出不少,那阵子路上汽车不多,清一色的单车群,桥下水波亮堂堂,偶尔有孩子光脚踩水边,老头儿们找阴凉处钓鱼,妈妈说,小时候最怕桥上刮风,骑快了车把一偏差点撞人,那感觉现在还迷糊着。

10 老集市的亲切

最后这个是老亳州的露天集市,大伞一撑,摊主坐着,买菜的挤满一地,鸡蛋咸菜摆了一长溜,夏天一到太阳底下全是汗味和吆喝声,小时候穿着小凉鞋也要跟着凑热闹,妈妈会在地摊给我买根冰棍,一边剥一边帮我抹汗,集市边的树荫下,总有几个不舍得走的老人聊天,现在的大市场虽然新,可总觉得少了点这个味道。

这些年,街巷变宽,楼越来越高,但每回对着这些老照片,亳州的味道还是在的,烟火气和人情一直没散,就是换了一种样子,家门口的风,墙根下的树影,和这些照片里的人一样,都还能在日子里摸得到痕迹,你记得的,是哪一条路,哪一个集市,哪一栋老房子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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