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38年北京城旧影
四十多年过去,不少物件一进门就能拉人回到老北京的街头巷尾,那些市井气的小玩意,转眼已经快成传说了,大人提起来总是动手比划半天,孩子们光知道故事里有,真晃到眼前,认出来的不多,今天就翻翻旧影,给大家数数1938年北京城里这些老物件,有的你一眼就熟,有的怕是名都叫不上,哪一样能勾起你的记忆。
图中上来这一样,叫拉锯架,老时候木匠家伙什,黑油油的木杆,绳子绕得紧巴巴,搭配那把细长的锯条,锯口一收一放,窄板厚梁全靠它慢慢锯开,小时候坐在院里就听得这声音吱呀吱呀,很扎实,爷爷一边锯还一边嘱咐别用手凑热闹,一不小心那锯口划手可不是闹着玩的,现在家家电锯手里攥得稳,过去这样靠人劲的锯法,还真就是个力气活。
这个铁轴子叫拉丝机,专门给铁匠铺、修理摊准备的,粗铁捆一头,一手握紧木把,一手用力摇杆,铁丝就这么一点一点从厚到细,一堆铁圈卡在墙角,看着粗重,其实得慢慢来,家里要扎扫帚、修条凳什么的,都得靠这些零零碎碎慢工出细活,小时候见过叔叔闷头摇半天,铁丝吱啦啦地掉一地,屋里一股铁锈味,现在这种全靠机器一按就成型了,那种“摇一天出两斤”的耐心,年轻人怕是找不到了。
说起片皮鸭,基本就是一座城的味道,这砖砌烤炉,里头火苗窜得旺旺的,一根长杆子挑着烤鸭慢慢转,肉皮冒油,香气靠门缝就钻出来了,记得小时候家里节日才舍得买,爸常说正宗的一定得烤得皮酥肉嫩,火候和手法缺一不可,炉门口贴着纸符,写着点啥都能带点烟熏味,边上排队的小孩急得直踮脚,轮到手里,热乎乎一块,嘴边那油渍擦半天也不心疼,现在吃烤鸭讲究一片皮一块饼,那年头,拿着就啃,哪里顾得这些规矩。
这张图上,这大叔举着的板子叫糖葫芦架子,木头拿得结结实实,一排排铜碗模子上糖粉沾得亮亮的,穿糖葫芦靠这家伙把糖稀倒好,阿姨说那会儿小贩真舍得放糖,买一串掰开还得舔手指,孩子们围着糖葫芦摊转圈,一张嘴就是粘粘的甜,现在街头吆喝的多是玻璃瓶饮料和各种小包装,铜碗糖葫芦只剩小吃摊上偶尔见见,真见着铜碗那种老范儿的人也少了。
庙会上一亮相,这东西叫走灯牌,长杆一挑,上头挂满了纸灯笼和小旗子,元宵节一来,孩子们追着这杆子走半条街,爷爷说,以前谁家孩子要是被灯牌扫了一下,全家都得图个口彩说今年有亮堂喜头,边上大妈问叫声别太高,灯芯油别漏出来,灯火一熄孩子们还不乐意,现在春节都是电灯挂串,一按就亮,赶年味那阵气氛可没当年那接地气。
这手里捏着的一把叫花馍馍串,用面和成色,蒸出来一个个圆鼓鼓带花纹,给小孩讨口彩,家里办喜事或者赶集都能见,大爷嘴里还啃了两串,看着咬劲足,口感偏硬,年轻人不爱吃,说没滋味,其实小时候拿着这个在庙会跑,一路抢着要,回去泡汤里,倒比现在的五颜六色小点心强多了,现在要见到,估计真得逛老集市才有。
地上一只小箱盖,老头手里晃的叫拨浪鼓,算命先生一只手转着鼓,嘴里叨念几句吉凶祸福,鼓声咚咚地,跟着节奏细细路过,每次路过这种摊子,老人总说明算命不能太当真,但孩子看个热闹,跟在背后学着敲鼓,一脸认真,偶尔还能捡个纸条回来藏兜里,现在小区里是棋牌室麻将声,拨浪鼓只剩电视里有点影子。
最后这一位,驭手一顶大毛帽子,车边挂着铜铃马车,一敲就响,过去扫街的、送货的全靠马拉的,铜铃响一路,冬天雪地里笃笃回音,刚一听就知道什么队伍来了,奶奶在屋里听见就嚷嚷“小心别横着走撞了”,如今都改成电车摩托,街道上干净得多,这铃声却是一点没再响过,只有逢庙会老车队才兴一下,算是个念想。
最后一道老味,树下理发摊,一把椅子,两个人,一盘剃头刀,理发师手劲稳,冬天冷风里还是有人排队,剃刀在头皮上一顺一顺地推,边上坐着的人还打趣说剃完好上相,这架势,顶多加个脸盆和毛巾,没见几个讲究讲牌子的,有时母亲说理发师眯着眼那样子都是经验老到,现在理发馆人手两台吹风机,环境好得很,过去就是路边草地,一样能修面弄头,只要手艺到位没人嫌弃。
老北京的这些物件,一个个都是过日子的见证,有的你眼熟,有的连名字都没听过,摸一把就能想起谁在边上刷刷锯,一阵铜铃就能想到哪年雪没过脚面,你还记得哪一样,用过哪一件,有啥故事,留言说说,老物件扛起的生活,不是老照片能全留下的,下回咱们继续接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