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上海1999年的回忆
一不留神,99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,那年买一瓶可乐也就两块多,外滩地铁口还是个工地模样,街上脚踏车铃铃声穿得老远,现在回头翻这些老照片,脑子里能一下跳出那阵市井烟火、胡同边那些人来,家里那会儿亲戚周六来串门,吃饭完散步去南京路,人行道两边小贩摆摊,老阿姨拎着包嘴上闲聊,眼睛盯着最新款的联想电脑广告牌,现在的孩子估计也想不出那阵子热闹啥样,咱就跟着照片,把1999年的上海翻一遍,你认得出几处老景,哪一件能让你心头咯噔一下。
01 南京东路的KFC和冬天的人潮
图里那块大肯德基招牌,没去过南京路的年轻人也许感觉平平,当年头回带小孩进KFC,孩子坐下来看着桌上炸鸡,一口咬下去还觉得有点腻,我妈直说“吃这个哪有排骨饭划算”,但那气氛是真不同,橱窗里模特穿着卡其色大衣,腰间插着手,玻璃上又倒影着新上海人的快速脚步,门口堆着摩托和自行车,现在全是外卖小哥、智能电车,那会儿路边小摊还能大声兜售帽子手套
当时周末出来逛街的人一波接着一波,不像现在都抱手机低头,我爸还会说“小孩别乱跑,上海大马路人多”,冷空气一吹,鼻子发酸,街口的新飞冰箱广告蓝牌子特别抢眼,谁家装了冰箱都要跟邻居念叨两句,“今朝么,家里西瓜不怕坏哉啦”
02 红灯路口的自行车流
这儿一排排的自行车一字排开,红绿灯边蹲着等灯的架势真是经典,69分贝的噪音显示牌挂在路口头上,那会儿公交、电瓶车、自行车、面包车一起抢道,三轮阿姨推着货慢悠悠地往前挪,年纪大点的叔叔还一边等一边打着哈欠,后座有人抱着菜篮子下班回家
印象最深的是自行车铃声,进小区前还得拐几个弯,小路边水泥地面上全是刮擦痕迹,骑得快的就一手按铃一手扶着风衣领口,风里钻着冬天冰凉空气,回头想想现在路上全是轿车,像这样一排排的自行车长龙,怕以后只能在照片里看了
03 熟悉的高架桥和巨幅广告牌
这个画面就是世纪之交的上海味道,高架下面人行桥上人来人往,上面还晾着绿植和大幅蓝底广告,写着“拥抱上海的胸怀,迎接新世纪的挑战”,小时候路过老觉得这种字特别“有劲”,觉得只要往前走,什么都能变好似的,高架桥下红绿灯一亮,白色小面包和东风公交蹭一下就冲出去
那会儿高架刚修不久,叔叔常说“有了高架,去外滩就快得多了”,现在谁还记得那阵子修路挖沟,晚上嗡嗡响,盏路灯打下来,骑车过去两边吹着风,这才真有点“魔都速度”的味道
04 路边还在盖高楼
99年那时候上海遍地是脚手架,这种绿纱网一层层包外墙,上头吊着塔吊,“叮咚叮咚”的工地乐队一响就是一天,楼下有饭店小菜摊子,边上广告布还印着旅游团推荐,“上海国旅,带您天天游”,家里老人每次走过都说“咦,侬看这栋又高了钢筋都露出来”
照片中间的钢结构现在已经大变样了,想当年这些楼一层层往上叠,马路对面是理发店和老牌百货,三五个人站在工地围栏外头议论,喊一嗓子“哎呀,今年又造新房子嘞”,现在几年变一轮,房价涨得亲戚们团年饭都要谈
05 熙熙攘攘的昔日商圈
这种街面最有老上海味了,成排的红色门头,摩登女装、家用电器、水果摊卖得火热,街边的树还是嫩绿嫩绿的一圈,马路上一半是骑车的工人小伙,一半是轧马路逛街的阿姨,旁边公交驶过时会扬起风,“侬去买啥啦”,“新开的杂货店,你晓得伐”,邻里之间就是这样拉拉扯扯,说着说着顺道买两瓶酒再拐走
那时的商圈还远没今天花哨,逛一圈买点牙膏肥皂,拎着就回家,碰到熟人还会客气两句“来来来,帮我看看这筐橙子好哇啦”
06 能让人流口水的腊肉摊
这幅画里挂着的腊鸭腊肉是真叫人咂嘴,18块八一斤的标价搁现在不敢想,那时过年前菜场里全挂着这种腌货,老板一手提着半扇肉,手指上油光发亮,买的时候还怕老板少称,回来妈妈会说“切一刀先送阿婆尝尝,要不等下腌太久咸得不得了”
那腊肉的烟火气,逛一趟拐角就能闻到,吃饭端上桌,油滋滋地冒着香气,冬天里来一块腊肠捞饭,能顶一锅清水青菜,想起来现在超市货架上什么都有,就是那老腊味道再也不回来咯
07 路边的豆腐摊热气腾腾
这个画面把人拉回到银行门口排队买豆腐的场景,那台旧推车上放着一整箱豆腐块,再搭个塑料盆装着佐料,摊主一边切豆腐一边招呼人,顾客都是西装短裙,讲价也不讲价直奔主题,小伙子当场现场操作,舀起一勺卤水撒上葱花辣椒,喜欢的直接站边上吃了
妈妈那时候最喜欢带一点豆腐回家,筷子夹起来嫩得冒水,家里老人说“刚做好就是鲜”,后来超市里的豆腐走了半天,怎么都比不上这种散摊的正味
08 墙根儿下的“菜市场”
这种靠墙的地摊菜市,在现在上海已经很难见到,那年代蔬菜摊摆成一排,红白塑料袋装着刚摘的小青菜,阿姨推着小车,旁边大爷蹲着挑蒜苗,偶尔还有家属来砍价,“侬侬便宜点,下次还来找侬买”
摊头散落着泥点子,提回家门的时候小孩爱跟在后头捡葱叶,周围是上班路过的白领,还有做工回来的工人,正午阳光下来,全是一阵热气哄哄的场面,现在高楼大厦里虽然什么都方便,就是这种人情味儿的菜场,飘着泥土味的青菜,难得再有。
1999年的上海,既新又旧,一路电线杆摆着广告,也有老屋小摊藏了半城烟火,放在今天看,谁家微信群翻翻这类老照片,指不定哪张就把爸妈拽回了自己青春里的某个路口,有空的话,翻翻自己那本相册,说不定还能叫出一声“哎呀,这事体,我也赶过”,这样的回忆,值得慢慢咂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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