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老照片】1972年香港历史印记
有些记忆揉进了灰尘,压在角落不响,翻开这些老照片,才发现几十年前的香港和我们脑子里那颗“东方明珠”还隔着一段路,那时候的繁华还带着泥沙,普通人从菜市场一路走到楼下小茶餐厅,也没觉得日子有多惊天动地,可正是这些平常里的一幕幕,才最经得住推敲,今天就挑几张有意思老照片,把1972年香港街头巷尾的样子捞出来,看完心里多少会冒出点旧味道。
图里头走过来一队人,衣服颜色花得恰到好处,格子西服、条纹毛衣、喇叭裤,嘴里没什么表情,步子却不算快,大街上英姿飒爽,和对面横穿马路的老外一比还真不输,那个年头香港女性敢用这么多棕红色、皮草领子,可不比现在胆小多少,说实话,放到今天的不少年轻人身上,这身打扮也能穿出去,走在铜锣湾都不觉得突兀。
这个场面有点意思,两个穿西装三件套的男人,左肩扛着粗粗的扁担,身后女人跟着,讲究得体里带了点街头烟火味,西服配扁担,混搭出香港独有的灵气,左边这个眉头一皱,像正琢磨着怎么稳住重心,当年有不少做生意的,头上油亮亮,手底下一点没撂过活,这副造型搁现在也能出杂志大片。
看这几位姑娘,发型稍卷,衣服是针织毛马甲、灯芯绒外套,有点复古,有点里巷的自在劲儿,这一代年轻人想法多、动作快,走着路嘴角也是往上的,远远看过去就是“不服来试试”的模样,谁要说老照片刻板,自己瞅瞅这神情,十个人九个认同,那是真自在。
照片里大大小小的圆桌拼成一片,人声夹杂着餐具碰撞,服务员穿着白色围裙,屋顶红灯笼一串串高高挂起来,这豪气劲和“街坊混个面熟”的烟火气,在现在的茶餐厅里真不好找,妈妈以前就说,老香港的小饭馆里头吵吵嚷嚷,桌面上永远堆着几道手写小条,“那时候大家都抢着埋单,桌子下还偷偷塞点小费”,讲究气氛不讲究座位,关系近都能拼桌坐。
这里可是真正的人挤人,大招牌下黑压压一片头顶,膀子都碰着膀子,脚步只能随着前面发,会有人喊“借过借过”,也有人低头埋着肩往里钻,那个年代还没什么手机,新闻全靠报摊广告,耳朵边是永远的粤语大嗓门,有点累,可这场面也让人怀念,现在走在商场吧,觉得什么都宽敞了,就是心里空落落,找不到以前那股一股脑的生活味儿。
这堆人围成一圈,地上摊着各色小铜像、旧钱币、玉石配件,大爷们蹲着、趴着,眼神比阳光还亮,谁也不往后缩,每个人手里都多多少少有点小心思,小孩看了想伸手,大人都摆手说“别碰,那是值钱的”,一有熟人就东家长西家短,货也不是非买不可,愿者上钩,今年流行出来淘淘宝,七十年代那会古玩的气氛更随意。
这一溜霓虹灯牌子,亮得很辣眼睛,红的、蓝的、黄的交错成一片,招牌上英文和日文夹杂,远远照过来满是浮华劲头,难怪人叫这里“不夜城”,也不知道那会多少人仰着头跟朋友指点,“今晚这家,改天那家”,老一辈说,这样的夜景是真能看进心里去,来一趟记很久,等回到家楼下,鞋底还带着霓虹倒影。
看见招牌多得跟森林一样,什么行业都有,鞋店、珠宝、夜总会,都想把名字贴最大最亮,白天时候这些只是背景,夜里忽然就沸腾,香港的busy busy气息就是这样养出来的,外边新摩天楼内里老本地味,谁都摆不平那个年代的独特。
这个老街区,招牌还用手写体,窗口衣服满天飞,外墙斑斑驳驳,一看就承载过不少风雨,屋顶角落还晾着半截竹竿,路过的人不会多看一眼,可你再拍下来就是时光的证据,家里老人说,“哪哪都能晾衣裳,只有屋檐下怕掉下去”这种招牌和窗框,见证了多少茶楼起落。
这片楼房旧得很,但就是这样才有家的影子,晚上灯一亮,过道和窗口都亮起一道道暖光,说是破,可照片里一点也不冷清,反倒像小时候楼下叫早饭、邻居家借酱油的日子,老香港不声不响把生活味烙在一砖一瓦里,没什么花头,就是踏实。
马路口上,大家步子不急不慢,马路上的黄线有点旧了,有人小心翼翼,有人直接横着过,街对面的小店老店扛得住几十年,生活都是温吞咸淡,没多少轰轰烈烈的故事,只有这些点滴画面最真。
码头这一带,海风勾起女人裙角,远处船头高高翘起来,有人在买票,有人在看热闹,谁都匆匆,刚到香港的会在这里发呆,问亲戚“哪家叉烧饭正宗”,照片里头每个人神色都不慌,心里只想着日子怎么过下去,现在大船早换了新样子,老码头和旧栈桥只在这些相片里才见得到。
这个红色人力车队,前头两个老外坐得扎实,其中一个还拿着录像机兴奋得不行,拉车的师傅戴着草帽,两只手青筋暴起,可脸上一点都不抱怨,这家伙是那个年代街头的风景,有故事也有艰辛,现在看着觉得趣味,那个年代是饭碗。
水边亮起串串小灯,人来人往,小船悄悄停靠,珍宝坊那一排灯笼把江面全照亮了,有人在岸边聊天,有人上烟火桌,热闹与安稳全都装在这夜色里,那晚的浪花和人声,现在看照片还能想起点感觉。
楼外伸出去的竹竿,一根根横着挂在空中,上头晾满衬衣、床单、花毛巾,阳光一照衣服全都褪了点色,妈妈总说“快收呀,下雨了全得湿”,楼下的人瞅见自己家花裤衩还不自在,晾衣服这事普普通通,但撑起的是全家的精气神。
自行车后座堆满一捆捆报纸,那种厚实的麻绳加铁夹子,装得稳稳的,照片里的男人一只手架着把手,另一只好像在剔牙,旁边人抬头聊天,脚边还踢着矿泉水瓶,这种街面风景现在也很少见了,报童靠的是一身力气二两胆子,全城跑一天,领回家一块几角,换来一身汗水。
密密麻麻的小舢板,茅棚顶子遮着,船舱里可能一家三口挤着,麻布、破毯子和竹篙子硬是凑成个家,奶奶讲过,那年月有不少靠江吃饭的苦人,风雨来了就多捆点绳子,晴天晒衣裳,家里世世代代都在水上漂着,认命也自在。
墙上写满了大字广告,砖缝里全是风化的灰,两个女人贴着墙根走,说不准在聊啥,地上的纸屑没人理会,这种老街头和新楼比起来破烂不堪,但人一进来就知道是真香港,都是这一砖一瓦堆起来的。
楼梯口、巷子头,孩子们追着跑、手里还拎个破竹环,大人围着讲闲话,一片吵吵嚷嚷里日头渐沉,天再黑点,街边卖糖水的推车就得推回家,那点甜味和铲子哗啦声,都埋在回忆里,真这一代都懂。
再过多少年,这些场景也只剩老照片和人嘴里的絮叨,可真喜欢这些年头里的香港印记,你认出几样,谁又讲过什么旧事,评论里留点痕迹,下回再接着翻一翻,看看时间的味道怎么留在了街角和褪色照片里。